第39章
她说:抱歉。
温白并不惊讶,
娓娓道:“我知道,这要么赢天下要么一无所有的赌局,
谁都会思量思量,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载入温家甚至省城的史册,我隐约感觉,你和我一样,不惧怕放手一搏。”
“况且,
你我二人,胜算很大。”
盛灼只觉得喉咙发涩,眼前的温白,
冷静锐利,极具野心,
她不敢细想温白沈寂这一周对自己进行了怎么样的调查和评估,又是怎样的自信到自负的姿态,
才能对她说出‘胜算很大’这四个字。
“那又如何?”盛灼问。
温白洒然一笑,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跟着我,
我不会亏待你。”
盛灼从温白那双不带丝毫玩笑的眼睛裏,
读出了这句话的真诚,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坚定地摇摇头。
温白短促地嘆了声,转身先踏上回去的小路。
走了几步,
她站住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回头看着盛灼,歪了歪头,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东城,我不想与你为敌,你再考虑一下吧。”
下课铃响了,盛灼收拾好桌子上散乱的草纸。
盛灼的同桌早就不是方煜了,当年班主任孙雪晶眼睁睁看着本来一见面周围磁场就‘劈裏啪啦’的两位,常常凑在一起不知在研究什么,并且这个频率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怕了。
本意是向通过良性竞争来刺激一下这两个人,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她不敢想象一旦不小心撮合到一起了。
她不敢想这两位被全校高层密切关註的种子选手早恋之后,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的样子。
盛灼现在的同桌是个蘑菇头的小个子女生钱优优,这个女生因为座位被分到盛灼旁边,而被学校裏盛灼的众多‘颜粉’‘学粉’‘体粉’委以重任——密切观察女神的一切动态。
她发现刚刚上的一节课,女神都在低头写写画画,完全不在平时的状态,于是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写道:
下午第二节:英语刷题课,盛盛女神心不在焉,写写画画。
盛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同桌有什么不对劲,而是把手机拿出来,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温白的话。
‘第一个目标便是东城’...‘不想与你为敌’...
其实这是在向她展露一个危险的讯号:
你盛灼,真的想要——和我温白为敌么?
盛灼心知待温家老三温沁成年的时候,她肯定已经离开青枭社了,那时候的她在南方的学堂裏无忧无虑的求学,她会努力学习,找到一个好工作,如果盛耀可以保证再不吸毒,她也可以养他,这都不是问题。
如果一切如计划一般的话,高考完,她就和温白没有机会见面了。
她也心知温白不至于对她一个只是潜在威胁的人动手,况且两人还有就算不深也还不浅的交情。
可是...盛灼抿抿唇。
打开手机,找到阿枭。
-枭哥,在能力范围的话,可以帮我查一下温氏么?
阿枭当天晚上就给盛灼回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温氏。
道上都说温潮爱极了他那亡妻,结婚时温潮还没发家,亡妻陪着温潮吃尽了苦,后来因病去世,葬礼办得很大,传闻温潮在灵堂待了整整七天。
世人格外青睐这种豪门情深的剧情,所以温潮对亡妻的爱显得分外浪漫,令省城无数肖想温家这位显赫家主的少女悄然落泪。
除此之外,温家平日裏并不高调,特别是对待子女方面,现在也没有媒体拍到这三位天之骄子的照片,又或许是拍到了也没有报道。
只是听说温潮对长子幺女宠爱万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于次女温白,消息不多。
还有一点让盛灼很在意,阿枭说起很久之前便在道上有隐晦的传言,说温潮发家之际也暗中培养了多个杀手,专门用于猎杀与自己结仇的敌手,一共七人,被唤作‘无妄七杀’。早些年在省城似乎很是活跃,不见血不收刀,神出鬼没无人能及。
那时候司法不严,省城时常会看到横尸街头的画面,好多都被推到了温潮头上。
但这些都是省城早些年的传说,现在的温氏即使在□□上略有涉及,但是更多的还是从事干凈的行当,品牌口碑也不错。
专业的杀手,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动如脱兔训练有素,擅长追踪隐藏气息,身手利落出色,学武十几载的盛灼也没有把握能将其击败。
这种人,很不巧,盛灼现在就知道一个——温聿。
盛灼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温白,一直在对自己释放善意,她自然不愿意私自以恶意去揣测。
伴随着黑板上越来越少的高考倒计时数字,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