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堂一共二十三个檔口,都是自家买卖,每个檔口都有自己负责的人,手下领着不少小弟看场子。
其中二号、九号、十三号、十八号是驻场人数最多的,因为经营场地比较大,二号檔口更是西城区规模最大的洗浴城。
钟庆手下也是领了接近一百来号人的,一般情况下都镇得住场子,很少给他打电话。
“咋了?”
钟庆听出了赵三斤语气中的紧张,笑道:“没什么大事,老千那说是有几十号人在那闹事,挺硬的,不好弄,让我带上人过去。”
“哪来的?打起来了?”赵三斤一听松了口气。
“不知道哪来的,咱们东哥上位之后,这种来找事的可多了去了,没准还是红风和山魁派来的呢,我多带几个兄弟过去就行。”钟庆显然已经对这种挠痒痒似的挑衅司空见惯了。
“行,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去了。”赵三斤对帮派裏这名悍将也是十分放心。
“行嘞。”
每个大型檔口周围都有几个相对实力弱一点的檔口,距离都不远,方便能快速支援到,往日裏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是以赵三斤并未当回事,继续嗑上了瓜子。
“叮叮——”
电话铃又响了,赵三斤额角一跳,拿过来一看,是十八号檔口的负责人许小波。
这个许小波,在帮内三年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到现在一个重要檔口的负责人,其狠厉程度可见一斑。才刚刚二十四岁的年纪,心思手段却不比那些老江湖差,在龙虎堂内斗中,给东哥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赵三斤有时候都觉得,再过个两三年,这个许小波取他而代之,都是说不好的事。
许小波自从接管十八号檔口以来,一直都稳得一批,很少会给他来电话。
再加上此人似乎是对自己有些敌意,总是若有若无的针对自己,他总觉得这个许小波想‘篡’自己的位,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所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赵三斤磨了磨牙,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波。”
“三哥,十六号檔口起了点冲突,和人动起手了,我得带人过去,跟你报备一声。”许小波声音清朗干凈,倒是更像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嗯?具体什么情况?”赵三斤皱起眉,将电视声音调低。
“英哥说一群小年轻喝醉了和客人打起来了,他们上去警告了之后,那伙人裏有个人掏出把枪,现在他们都没敢动。”许小波将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
“枪?”赵三斤瞇起了眼睛,“确定是真枪?”
“嗯,因为他们都是学生模样,一开始英哥也以为是假的,现在那玩意多难弄啊,谁知道那人冲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许小波谈论起枪来,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我看看能不能用钱解决吧,但是人手我得多带点,一旦这些小孩不止带了一把枪就坏事了。”
“唔...”赵三斤沈吟片刻,“你去吧,小心着点,看看是什么枪,只要不是警枪,能扣就扣下来。”
“明白。”
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嘟嘟’声,赵三斤没再调高电视音量,单是静静坐在那。
脸色阴沈,仿佛在等着下一通电话。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
十分钟...
赵三斤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只是两起正常的突发事件。
二十三个檔口,两个小檔口出了问题,概率不是很大,也可以说得通。
唯一让赵三斤在意的就是这两个小檔口正好分别在钟庆和许小波负责的檔口附近。
钟庆和许小波,以及他们手下的人,几乎占了帮内势力的四分之一。
再算上钟庆的凶悍善战和许小波的雷霆手段,可能这个比例还要再上调一些。
赵三斤默默看着无声电视。
至于九号和十三号檔口的负责人,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都是一直追随着东哥的老人,恩情是有,威望是有...
就是,可能是岁数有点大了些。
战斗力和反应速度真的不行了。
思及此,赵三斤还是坐不住了,独自上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内,从保险柜裏拿出了一把枪,别进后腰,快步下楼,招呼着打扑克的几个人走出大楼。
不放心,还是去看看。
龙虎堂后院,赵三斤和几个手下开着两臺桑塔纳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几人离去后,从后院的树上跳下来三个人。
三人快速寻了一个灯光照不见的死角。
其中两个人合力将另一人后背上巨大的背包拿下来,贴着墻面,竟是一个可以伸缩的梯子。
梯子摆好后,两个人依次爬上去,梯子只能够到二楼,只见地上的人死死固定住梯子,第一个爬上去的壮实男子弯下双腿,双手撑在墻面上。
随后第二个上梯子的清瘦男子灵活地爬上了壮实男人的身体,最后双脚踩在壮实男子的双肩,一双手正好够住了三楼的窗沿。
壮实男子见状,浑身一震,慢慢直起了双腿。
这样清瘦男子正好到达三楼的中间,正对着窗户。
只见男子从包中拿出一个吸盘,将窗玻璃吸住,接着拿出一把玻璃刀。
随着极闷的一声“嘭”,玻璃应声完好无损的拿了下来,男子很快打开了一整扇玻璃,钻了进去。
“练多长时间了还开的这么慢。”
壮实男子不满得用极低的气音嘟囔了一句。
清瘦男子翻了个白眼,回头握住壮实男子的手,将他也拉了进来。
地上的人迅速收好梯子,在下面伺机而动,又三下五除二灵活的爬上了那颗他们落下来的树。
这一切动作都做的极轻极快,很快后院又恢覆了平静。
而后院外不远处的高密灌木丛中,静静躺着两个巡逻的龙虎堂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