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谢溪又见盛灼拿着酒杯出神,
虽然一动不动但是大体上还是个清醒的,就将心放回肚子,
转身去将碗碟收拾妥当。
谢溪又家境是很不错的,按理说该是个不沾阳春水的,但自小在国外,她便养成了独立的性格,用独立来形容好像不怎么妥帖,应该是极端独立。
只要是自己可以做的,
大到医术研究,小到扫地洗碗,她都亲力亲为。
直接导致派去照顾她的两个阿姨闲得带薪环球旅游去了。
那是她十四岁的时候。
谢溪又将碗碟沥水摆好,
刀具仔细擦拭干凈,才解下围裙。
她做事利索,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事。
出来一瞅,盛灼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握着酒杯出神。
谢溪又一楞,心说就是顿悟这么长时间也顿完了吧。
“小吉祥物,穿上衣服带你出去吃点儿烧烤咋样?”谢溪又挂念着盛灼没吃两口,
想起自家诊所附近有个烧烤摊,
卫不卫生且不说,
味道是真不错,之前问过老板一嘴,说是家就住那,所以春节也开门。
盛灼迷惑地歪头去看谢溪又,
“你们当医生的,
还吃烧烤?”
谢溪又:?
“都说烧烤不健康!”盛灼缓缓站起来,紧锁着眉头,
眼睛瞪得老大严肃地盯着谢溪又。
看了会儿才慢吞吞地伸出只小手,细长手指并在一块,与小学生别无两样地围在嘴边,低声神秘道:“医生说过啦,烧烤不健康!”
谢溪又没控制住,笑出了声,“我就是医生,我说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盛灼更加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踉跄一下凑到谢溪又面前,仔细端详起来,“医生?你是医生?”
谢溪又知道这是醉的不轻了,便答道:
“我是世界上最牛的医生。”
盛灼闻言轻呼一声,震惊地捂住嘴,“真哆?您生得介样漂酿,还系最牛的医僧?”
好家伙,大舌头都出来了。
谢溪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自然。”
盛灼摇摇头感慨道,“牛啊,您系真滴牛啊!”
谢溪又乐了,只听盛灼又喃喃道:“那我系得了什么病啊,还有救么?”
两人离得极近,所以即使是小声嘟囔谢溪又也听得清楚,她垂眸看着盛灼,双眼清明脸颊却有点燥热,正当好迎着身前小孩抬起脸。
喝醉的小孩,眉头微皱满目疑惑地望过来。
谢溪又道,“有我在你一定没事。”
盛灼定定地看着谢溪又,良久才道,“好困。”
谢溪又将盛灼扶到床上躺下之后,心臟跳的太厉害,她站在床边不得不深呼吸来缓解,手脚甚至都有点麻。
摸摸裤兜,没烟。
她需要冷静冷静,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没有一步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的。
她记得外面羽绒服兜裏好像有,正欲转身,却隐约间听到床上那个喝醉的小孩不知道呢喃了句什么。
是想喝水?还是头疼?
谢溪又折回来俯身去听。
还没等谢溪又听清,盛灼迷迷糊糊地睁眼,突然伸出手拽着谢溪又的衣领,向下一送,她的嘴唇便落在盛灼那酒香四溢的唇上。
停留了两秒,谢溪又听见自己脑袋裏放烟花的声音,然后只觉唇瓣上一点湿漉的柔软,一扫而过。
这他妈,谁顶得住?
谢溪又脑袋裏被烟花劈裏啪啦炸了个热闹,四肢僵硬之时,却听那小孩浅声说:
“这么软,牛啊...”
“实在是...牛...”
临到末了,还回味似的砸吧砸吧嘴。
深夜,谢溪又坐在诊所一楼的窗边抽烟,她的目光从窗外模糊的树木剪影到远处摇曳的灯火,面前的烟灰缸裏落了不少烟蒂。
烟抽多了嗓子难受的很,谢溪又只好不停喝水缓解。
今晚的一切在她的脑海裏一遍一遍的过。
两个女生,其实不为过。
最后的那一吻,不过是小孩子喝醉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情爱在裏头作祟呢?谢溪又问自己。
排除了自己并不光明的心思后,到底还有没有情爱作祟呢?
自己真的是被动的度过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夜晚么?
一个个的问题接踵而至。
其实答案一直都很明了,刨除一切外界因素。
还是自己动了心。
谢溪又一晚上没睡。
盛灼醒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难受的感觉,看了下表,竟然已经九点钟了。
对昨晚的记忆就停留在一口闷了西柚医生的酒,然后就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