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操场上跟同学打架，直接被叫去办公室了。”
“他怎么又！”又打架！纪忆不悦的蹙起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打听过，好像是因为你。”卓一航靠她近些，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跳舞的时候，有个男的言语污秽还……意淫你。好像是因为这个，许哥直接冲上去把人给揍了！”
卓一航平时也混惯了，当着纪忆的面-->>也比较直接。
纪忆听得羞臊，又担心许越的情况。
跟卓一航示意，转身就朝教学楼走，“我们去办公室看看。”
……
此刻许越正在教室办公楼的二楼罚站。
教导主任苦口婆心在他面前念叨了十来分钟，许越愣是不肯低头认错。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同学，真是无法无天！”
“行，我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收拾他。”
“许越！你简直冥顽不灵！你知不知你家里人把你送到一来的目的？他们想要你好好学习将来出人投地，不是让你在学校违反校纪校规虚度光阴的！”教导主任满腹墨水，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可偏偏许越听不进去。
每次都能被他气得半死。
再讲几句，发现许越一直盯着窗外，对他劝慰的话聪耳不闻。
“唉！”教导主任重重叹了口气，给自己添了杯热水。
也不打算再跟许越讲道理，反而开始闲聊，“当初要不是你家人跟学校签订年合约，你早就被开除了。”
许越从操场收回目光，冷嗤了声，“结果就是你们签了，不是吗？”
这臭小子，打了人还这么嚣张！
身经百战的教导主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搁在，又才看了许越一眼，“你小子现在狂妄，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吃大亏。”
“那就不劳老师费心了。”
教导主任也差不多摸清了这个少年的脾性，他不把任何人和事物放在眼里，是因为他不在意。
因为没有约束，所以可以随心所欲。
纪忆跟卓一航来到主任办公室却发现房门紧闭，也听不到里头的人讲话。
好学生纪忆从未因打架被请办公室，但也知道会受惩罚，她向卓一航求经验，“现在怎么办啊？”
卓一航摇头，“记过是小，被迫休学或者开除什么的就麻烦了。”
纪忆咬了下后槽牙，伸敲门。
指还没碰到，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她跟许越就在这样尴尬的气氛面对面。
还听到后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记得回去写一千字检讨！这次肯定记大过！”
纪·好学生·忆有点怂，她悄悄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麻溜的躲在一边。
许越把门关上，纪忆跟卓一航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许哥，就罚你写检讨记过？没别的了？”
“那不然？”
“牛逼啊，我听说隔壁学校有个哥们打架直接被开除了。”
“不会被开除。”许越没解释原因，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纪忆一眼。
卓一航聒噪，许越很快把他打发去做其他事情。
等只剩下他俩的时候，纪忆才感觉轻松些。
许越没开口，仍然往前走。
纪忆伸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顿时停住脚步，站在了原地。
纪忆没有放开他的，而是再向他轻轻靠近了一步，商量般的口吻，“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打架？”
“怎么？你也想教育我？”
“我都知道了，有人说了我的坏话你才会揍人的对吗？”
“你想多了。”许越脱口而出的话显得格外刻薄冷漠。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撇开，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你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吗？”
纪忆盯着他的脸。
脸上被划伤的地方已经结疤，现在还看得清痕迹。
鬼使神差的抬起摸到了伤痕处。
书里一带过许越曾经的伤痛，只晓得他受过很多伤很多伤。
此刻亲眼见了，她有些心疼。
她说：“我从小就很怕疼，每次疼的时候都会喊出来，因为我知道喊出来才会有人心疼我。”
每次喊疼，爸爸妈妈都会守着她哄她，满足她所有愿望。长大之后似乎也改不了这娇气的习惯，疼的时候从来不肯忍着。
“纪忆，我跟你不一样。”许越冷漠的眸子里泛着寒光，语气充满了自嘲，“像我这种苟延残喘的烂人，就算哪天忽然死去，也没人会心疼，懂吗？”
“我会！”女孩高高的仰起脑袋看他，用指戳了戳他受伤的脸颊，“就像上次宁可放弃选队长也要照顾你，这就是心疼。”
他听到女孩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