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临海的雨水总算是小了一点。
就好像是想要冲刷掉什么罪恶一样，虽然不大，但却也淅淅沥沥。
让人淋得很不舒服。
张小曼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只知道，她现在想找一个亮一点，再亮一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制服里面的衬衣扣子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没办法扣上，只能这样随意的披在身上。
制服上面有几个烟头烫下的洞，看上去很是残破，勉强的穿在衬衣外面，多少也能低于一点点寒冷吧？
之前为了能够进入玉蕾国际，不被同事们笑话而买的高档丝袜，此刻也破损了不知道多少个洞，看上去质量不怎么样，似乎被店长骗了啊。
不过店长倒是有一句话是真的，这个丝袜还真的不勾丝。
呵呵。
制服的裙子还好好地套在身上，但裙子下面本应该是最隐私的小件衣物，却是消失无踪。伴随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从下身滑落，弄得走起路来凉飕飕的。
但也没有心凉。
鞋子……
张小曼低下头，看着自己花了三千大洋买下的，如今已经一只断了鞋跟，另一只不知所踪的高跟鞋，嗤笑一声。
连鞋子都抛下自己离开了啊。
她抬起自己布满了红色抓痕的胳膊，小手有气无力地将披散的头发往后使劲一拨。
雨水飞溅了四周，露出了她那……憔悴的容颜。
脖子上、锁骨上、衣服没有遮挡住的皮肤上，除了抓痕、还有各种各样的吻痕……
刚才的战果呢。
呵呵……
“妈妈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她好像需要帮忙的样子。”
自己好像是走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街道，但再怎么繁华，这样的雨天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
起码在张小曼目前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只有这样一个指着自己，被母亲拉着的，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母亲看了她一眼，见张小曼这副模样，连忙拉着小男孩走得远远的，同时用张小曼能够听到的声音对小男孩告诫道：
“别看她，这种女人都不检点，平时为了钱，，你以后可别被这种女人骗了！”
“可是她穿着很破旧的样子，我觉得她需要帮……”
“她不需要！她是那种混夜店被捡尸的女人！赶紧回家！”
张小曼：“……”
“不检点……么？”
“是啊，我的确很不检点，……”
“只是……我只是想让自己能够生活的更好一点。”
她抬头望着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我做错了么？”
这一刻，她很想哭，很想很想。
很想趴在楚胜的怀里，狠狠地哭……一场？
张小曼：“……”
为什么，会想在楚胜的怀里哭一场？
如今自己这样，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如果不是他，今天自己也不会因为工作完成后，心头郁闷而被钱多多拉去酒吧。
如果自己没去黑猫酒吧，就不会撞见他和方沧兰在一起，也就不会看到方沧兰那样话里有话的诋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