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说过,让她一个星期后做决定,走与不走,她当日便拒绝了。
她是一个固执的近乎偏执的人,不撞到南墙,不跳进黄河,她不会痛,不会死心。
更何况,她和祭月,并不是很熟,他与她,并无关系!自然也不想受他任何人情。
不过,温然倒是来剧组探过几次班,自然每次都是来看望李恩熙。每当这时,李恩熙都会一脸挑衅地敲着沐宁,挺了挺自己胸脯,似在炫耀一般。
沐宁只是暗自好笑,偷眼看了眼小鱼,她记得,小鱼和温然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却见她脸色平和,瞧不出任何不妥来,心里暗暗放下心来,她是真的放下了呢。
看望完李恩熙后,温然看也不看众人,驱车离去。车缓缓驶离剧组,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已经有些破旧的怀表来,瞧了一会,才打开表盖,只见表盖里,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男女。
男子眉目英挺,面目俊朗,侧脸温和的看着女子。而那个女子,则是浅笑嫣然,连明媚春色都不敌其万分。
那名男子,正是温然,而那个浅笑的女子,正是小鱼。
温然的目光沉了沉,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一定要处理好,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活着,坏我大事!”
他的声音,冰冷可怖,带着浓重的杀意!
随后,再次发动了车子,汽笛一声鸣响,离去。
沐宁现在拍摄的,是一场爆破戏。
沐宁和李恩熙饰演的配角,要在这最后一幕中交锋,直到仓库里的火药被人点燃,两人仓皇逃走,而也因为李恩熙饰演的角色逃得不及时,面容被毁,从而导致李恩熙怨恨上沐宁,成为戏里的终极boss。
爆破戏不比平常,稍有不慎,很有可能酿成巨大的意外。剧组在爆破前就进行了反复的排查,确定无碍后,导演宣布开机。
李恩熙开始和沐宁对戏。
不知为何,沐宁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因此从对戏开始,就有些开机,连连ng了好几次。
李恩熙冷笑:“果然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这么简单的戏也要ng这么多次?你哪怕拿出,你和人shui觉时的一半本领来,你的戏也不会演成这样。”
对于李恩熙的大放厥词,沐宁只当她是在放屁。
她有些放不下心,走到导演跟前问道:“导演,你确定,火药真的稳妥么?”
本来大冬天里拍戏就受累,沐宁这一副心不在焉,丝毫不敬业的模样,就让他想要大发雷霆,奈何她后台硬,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竟敢还来问他特效一事,登时就有些隐怒。
“我们已经试爆过多次了!你……到底演不演?”
“导演,莫要生气,你也知道小宁不是科班出生,这剧本里台词太多,未免有些吃不消。不妨给她划掉几句,删掉些镜头,减轻她的压力。”李恩熙笑着走到跟前。
沐宁白了她一眼,懒得和她争辩,道:“方才是我失误,抱歉,接下来我会认真工作。”
导演不耐地挥了挥手:“最好这样,再ng下去,就给你划掉点台词。”
沐宁不再说什么,她心中的不安渐盛,自小她的直觉便很强悍,在天堂街时,她能屡次死里逃生,自己这堪比野兽的直觉,对危险最敏锐的察觉,是不小的功臣。
她按捺住心中的疑云和不安,继续和李恩熙对戏,也因此表演上有些差强人意,但比之之前已经好上不少,导演只撇了撇嘴,睁只眼闭只眼,便过了去。
接下来是爆破戏。
火药组的师傅,走过去,点燃了导火线。
沐宁紧紧盯着那人,眉心紧锁,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沐宁的视线,回头和沐宁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相撞。
那名师傅迅速将目光移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沐宁眉心却锁得更紧,此人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
导火线越燃越短。
导演正要喊开机——
沐宁的心脏,随着那根越来越短的导火线,急速跳动了起来,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急速的跳动,而滚烫!
她似乎知道了,马上会发生什么——
她选择了遵从自己的直觉,这无数次挽救自己于生死之间,却无丝毫根据的唯心主义。
她像疯了般,拉住李恩熙的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撒腿而逃!
“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现在是拍戏,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
李恩熙不停挣扎,口中不断蹦出不堪的骂语。
导演似乎也再也忍不住,对着沐宁一阵破骂,沐宁置若罔闻,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砰——”
声音几乎让大地跟着震动,灼热的热浪袭来,狂风大作,热浪滔天,黑烟滚滚,无数的器材、待在原地的工作人员,统统被炸飞!
而拉着李恩熙逃跑的沐宁,因为李恩熙的挣扎,导致逃离速度太慢,没有尽早退到安全区域内,也被这股巨大爆炸所带来的狂风,席卷至数丈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