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蔓延起来,在喉咙口流窜。
难道只与祭月对视了一眼,她便输了么?
输得这么一败涂地?!
她夏未宁从未对不起谁,她好不甘心,就这样被别人摆布!
暖暖是她的好友,她将朋友连累至此,她却无力救她,难道她夏未宁,只是一个只能给别人添麻烦,什么也做不到的孬种么?
她不甘,不甘!
她不甘这样无用!
既然不愿自己的鲜血粘在别人手上,那就让别人的鲜血溅在她的手上!
她举着碎镜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颈动脉刺去——
祭月依旧是那般清冷的模样,身影未动,夏未宁感觉手腕一痛——
祭月已经将她的手反折过来,就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镜片按向她的脖颈。
太快了!
快得夏未宁,根本没有看清祭月的招式!
冰冷的镜片,挨在自己的脖间。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拿着锐器,架着自己的脖子。手却感觉不是自己的。
“啧啧,心还挺硬的。”姜寒叹道,“月少,是你失算了,还是……”
他一笑:“你一开始就想看看,这丫头的心,能硬到什么程度?”
祭月静默不语。
姜寒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普通人被卖进天堂街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困顿在恐惧之中。懂得收起恐惧,努力地生存下去的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