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祖森，只是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六扇门的警员也有梳着中分提着王八盒子的侦缉队，最显眼的是后面还有个穿着小日子浪人服装的小鬼子。
“龙二，我有话问你。”张祖森一脸严肃的说道。
杜昱心中顿时明白大半，立刻装出江湖人那种混不吝的表情，说道：“张警司有话就问，问完了我还要睡觉呢。”
“这两天你在做什么？”张祖森问道。
“张警司伱不是糊涂了吧，聂老大挂了，我当然是在给大哥办丧事，直到今天上午才忙完码头上谁不知道。”杜昱说道。
“龙先生，今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你在做什么？”那穿着浪人服的小鬼子忽然开口问道。
杜昱一愣，没想到那货居然会说汉语，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下午和几个兄弟商议黑龙会的事，晚上喝了点酒一直睡到现在。我没招惹你们吧？”
“谁能作证？”那人问道。
“周围的邻居都可以，对了，张警司我记得转过街口买烧鸡的时候还和你打过招呼呢。”杜昱说道。
那个小日子立刻把头转向张祖森，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佐藤先生，傍晚的时候龙二确实在街口买烧鸡来着，不信我可以把烧鸡范带过来证实。”张祖森说道。
“龙先生，丁字沽的王士姜死了。”那个叫佐藤的小日子说道。
“王士姜是谁？我不认识啊。”杜昱做出一脸迷茫状说道。
“他与你们黑龙会可是有大仇的，聂虎就是被他暗算身亡的。”佐藤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害聂老大的人？死得正好，哈哈哈，省的我还要费心费力给兄弟们一个交待，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多谢佐藤先生告知，明天看谁还敢反对我当老大。”杜昱说道。
佐藤隔着镜片认真观察杜昱脸上的表情变化，那种市井无赖的丑恶嘴脸尽收眼底倒不似作伪。
“那就恭喜龙先生得到黑龙会，改日有时间我回去拜会一番，我们帝国正需要龙先生这样的人才。”佐藤十分客气的说道。
“额……。”杜昱愣在原地，还真没想到鬼子竟然想要招揽他。
“哈哈哈，龙先生多有打搅请多包涵，咱们改日再见。”佐藤说道。
说罢，他趿拉个木屐转身离开，身边那帮跟班众星捧月一般在后面顺风接屁。
倒是张祖森特意落在最后，等‘龙二’有所反应。
杜昱看出来后也不点破，在对方刚要转身的时候一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悄声问道：“老张，怎么回事？”
“得亏你小子没去找王士姜报仇，要不然黄泥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张祖森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杜昱做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问道。
“城外王家大宅让人给炸了，听佐藤先生说用的炸药量还不小，他们甚至怀疑是舰炮给崩的。据说现场可惨了，一个活人都没有。”张祖森低声说道。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黑龙会没有那个实力啊。”杜昱说道。
“我也这么说啊，可佐藤先生说可能和‘津门大侠’有关，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张祖森说道。
“老张，我这算过关了么？”杜昱问道。
“应该吧，事实上你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据。”张祖森说道。
“老张您多关照，一点小意思可别嫌少，今儿这光膀子出来的，改天请您喝酒。”杜昱说道。
说罢，他在披着的外套里摸出五块大洋塞到张祖森的手里。
“龙兄弟放心，今后有什么消息我提前通知你。”张祖森低声说道。
看见离那群人远了，他立刻挥手告别追上去，和那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