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的话，人不人鬼不鬼的，徐致一会愿意活过来吗？
可能也是愿意的，老父幼子，谁能割舍？
哪怕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活着！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想问了，但看无觉努力说服徐老先生，就先把这话给压在了心里。
“之前没收到消息是因为在地下室信号不好，佟姐你到时间直接来曦园接我就好。”
沈云卿：“辛苦。”
但现在眼前的人又给了他另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痴心妄想的选择，他嘴上虽然说着不可能，心里也觉得不可能，但真的很难不升起一丝渺茫的期待来。
姜令曦几乎是前脚刚坐上车，后脚佟悦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个姜令曦之前也想到过，点点头，“还有呢？如果奇迹发生，他不会也变成芜华那样吧？”
之前在地下没能接受到的信息一股脑都收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心口处再次缝合完毕，无觉脸色苍白走出来。
三人沉默片刻，齐齐看向玻璃墙后的手术台。
“行，我知道了。”
徐茂春还在挣扎，按理来说，儿子的心脏找回，安回到身体里，也算完整了。
又等了好一会，徐茂春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无觉默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外科医生执照，“徐老先生放心，我可以做到。”
玻璃墙后面就是个丝毫不亚于洁净手术室的环境，无觉经历一番消杀后带着心脏走进去。
姜令曦眼疾手快划了接通。
“无觉，徐先生被改造之后的身体，是个什么状态？”
……
她那时候只知道听，让她点评倒还行。
话落，两人齐齐看向卡在车载支架上突然亮起来的手机。
这才移了移视线，看向陪着他在地下等着的三人。
“要不你们先上去歇歇喝口热水，别都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等在这了。”
【人呢？看到消息没？】
都说是奇迹了，只能等待奇迹发生，或者不发生。
至于当初害了儿子那人，现在也自作孽不可活了，那么儿子也能够入土为安。
“不会了，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要是能醒过来，也得带着这些纹路活下去了。”
挂断电话，姜令曦就认真琢磨了下自己当皇帝的时候都会些什么，还得是能拿来表演的。
“我留下吧，”无觉朝两人挥挥手，“到时我跟徐老先生说一声，你们临时有事需要先回去。万一奇迹真的发生了，我还得给徐先生好好检查下身体，还有以后生活中的注意事项也得好好强调一下。要是没醒……尸体也需要妥善处理才行。总之不管有什么情况，我都给你们发消息。”
姜令曦连忙回了个【收到】，抬头看向沈云卿，“我突然想到下午还有个活动。”
“我怕我这前脚刚上去，这万一……我再等等，再等等。”
“您的问题还是一如既往一针见血！”无觉苦笑一声，“没有芜华那么严重，但也再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这份改造，给他留了一丝活过来的希望，但也剥夺了他成为正常人的能力。”
徐茂春说着按了下身后的电梯按钮，“你们先上去，我真没事，更久我还呆过呢。可能是这孩子听见人有些多，不好意思醒呢。”
她只知道无觉中医还挺厉害，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全能型的。
就听见话筒里卡得要命但依旧能听出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动，动了，天，天呐，真的动了……”
“什么动了？”
“心脏！它真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