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有点残忍，无觉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话，“为了让心脏适应另一个身体。”
只不过心里头到底还是起了些波澜。
玻璃墙前，无觉撑着轮椅缓缓站起身，静静看着躺在冷冻装置里的身体，看得无比认真。
等着长宁把心脏给带过来的工夫，等在曦园的三个人先吃了顿早饭。
被忽略在一旁的姜令曦和沈云卿对视一眼后，一言不发跟上。
姜令曦见状也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就见无觉扭头，朝她这边轻点了点头。
徐茂春手指颤抖地虚空摸了摸，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老泪纵横。
“这有轮椅吗？”
【昨天我回来就跟他通了电话，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另外，还有一样东西，要物归原主。】
他不记得自己有送姜令曦什么东西，那‘物归原主’这四个字，又是从何而来呢？
继昨天之后，他再次体会到了心脏犹如猫抓的感觉。
两人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落在后面的无觉无奈的声音：“等等我！”
“没有没有，”徐茂春胡乱摆摆手，眼睛还落在无觉手上不舍得移开，“这，这莫非就是姜姑娘说的物归原主的物，我……”
“徐老先生，我是无觉。冒昧造访，还请见谅。”
沈云卿紧随其后。
无觉终于追上两人，“他刚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卧床许久，虚弱得很，两条腿就是摆设，根本没办法走路，轮椅就是那时候用的吧。”
“改造？”徐茂春忍不住重复了下这两个字，“为什么要，改造？”
半小时后，车子时隔不到一天，再次听到了徐家的四合院门前。
“这，这是致一的心脏？是我儿致一的心脏对不对？一定没有错，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出来……”
就收到徐茂春的回复：【这么快？】
旁人所言，甚至本人所言，怕是根本不及当时艰难之万一。
看到长宁拎着那个小小保险箱的身影，姜令曦当先起身，“走。”
无觉对上老人喃喃着殷切等待确定的眼神，重重点了点头，“我很抱歉，迟了这么多年，才把心脏还给它的主人。”
徐茂春看着姜令曦发过来的几条消息，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
他想说我能现在就看看吗，被无觉温声打断，“徐老先生，进去再说吧。”
沈云卿摸摸鼻子，“当时就是有些无力，使不上力气，其实没有那么废。”
姜令曦回头看过去，就见着无觉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两步……
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无法自主操控自己的身体，就会相当没有安全感。
一语惊醒梦中人。
徐茂春身形晃了晃。
【等我们赶过去，您老就知道了。】
沈云卿：“是我。”
问到最后的时候，他语气颤抖得厉害，但还是坚持着问完了。
看着放在一旁的心脏，“这些年，我儿的心脏，都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跳动着吗？是当初杀他的那个人？为了用他的心脏，先是残忍改造，最后把心脏给取走？”
通红的双眼直直看向无觉。
无觉有些承受不住地偏了偏视线，轻点了点头，“是。”
“不过，这一场改造，也让我窥见了另一种可能性。奇迹，或许这次真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