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枫月自然也没有拒绝,十几分钟并不是什么难挨的时间长度,也就点头应下,看着项曦拿着伞出去了。
大概是来得早,季昭还有床位。
屋子裏有好几个人,何枫月走进来也无人在意,想来也是很疲惫了。
其实看液体的容量完全能够支撑项曦几个来回的,但还是有人在的时候会安心一点吧。
何枫月开始盯着液体一滴一滴落下,背包中的黎黎也打了一个呵欠,似乎是有点累了。
原本躺在那裏的季昭动了动,何枫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针,还好没有出什么问题。
看着季昭干裂的嘴唇,从床头拿起一个保温杯,用胳膊托了一下躺着的人的后背,使得季昭能够顺利喝一口水。
看到那人眼底的疑问,何枫月解释道项曦回去拿东西,让自己过来看一会儿。
话音未落,外面的脚步声传来,正是回来的项曦。
那人嘴唇有些不健康的颜色,向来是在海拔高的地方剧烈运动的结果。不过吸了两口氧气之后就恢覆了大半。
见季昭醒过来,项曦像是松了一口气,从自己带过来的包裏拿了一件较厚的衣服盖在被子上面,然后冲泡了一袋类似燕麦的东西。
几名穿着白衣服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到季昭的状态还行就开始记录一些什么。
看着何枫月有些疑惑的目光,项曦开口解释了几句:
“她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多亏你当时带的药,伤口处理还算是及时。”
好多人的伤口还没有季昭的大,但当时情况太过危险,不少人都没时间和医疗用品处理伤口,加之后来冒雨赶路,不少甚至高烧到物理降温都没用的程度了。
“那些东西……似乎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暂时不会传染,否则恐怕这裏也要沦陷了。”
季昭努力咽下冲泡的吃的,然后喝了一点水润喉。
尽管输液的葡萄糖能够提供一定支持,能吃下去东西肯定会好得快一点。
见这边不需要自己了,何枫月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这裏。
将睡着的貍花幼崽送回去后,何枫月又去找了个临时食堂清洗蔬菜的工作,准备用大半下午的时间换一张餐券。
在这边帮忙的大都是年轻人或者学生,年纪稍大一些的人或者那些小孩子在这段奔波中消耗极大,不少都发烧感冒。
不少人都是戴着耳机做自己的事情,不和周围人交流的话效率能提升不少。
出来的时候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外面的雨好像停了。
何枫月不确定地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雨水落下,心头也轻快了一点。
不少人在帮忙清理一些建筑材料,这也是能够选择工作之一,给的比其他的要多,但相对而言也会累很多。
在这个高度上重体力劳动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派发任务的那边也会提醒人量力而行,只有那些脸颊泛红、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个高度生存的人才能胜任。
或许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游泳都能在水下坚持更长的时间。
雨停之后能见度高了很多,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雪山,以及白色之下的灰色岩石,也难怪这边那么冷了。
何枫月则往另一边走去,准备趁着没什么人去打一点水,等到吃饭的时候就要排队了。
今天晚上的晚餐是大杂烩,裏面似乎还有粉条之类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几天网络又变得断断续续的,何枫月之前有看到定位在某内陆城市的人发的海水图片。
从最新的那张图片看,水已经衰退了不少,露出被摧毁得七七八八的地面。
不少建筑只留下了混凝土钢筋,其他东西都不知被卷到那裏去了。何枫月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些翻着肚皮的海洋生物,想来这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推开门,何枫月将扑过来迎接自己的猫猫举高高转圈圈。
“黎黎今天下午有乖乖在这裏吗?”
“喵嗷呜嗷呜~”【是啊是啊是啊~】
见猫粮还在那裏没有吃完,想来是不饿的,也就拿出一根捡来的树枝自制了一根逗猫棒,引着猫猫蹦来蹦去。
等猫猫消耗了一点精力开始休息,何枫月开始在无数的抱怨中搜索有用的信息。
那些诡异的生物似乎被大家忽略了,除去仍旧有伤口在发烧的人的亲人朋友,已经无人在意了,更多的消息是绝望和茫然。
海平面上升到这个程度,那几乎所有的沿海区域都会沦陷,也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了。
将记录着杂七杂八信息的本子合上,忽然听到门被敲响。
她起身询问了一句是谁,门外的人却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若是换作平常,或许何枫月还会以为可能是熟人而开门。
但原本躺在那裏休息的貍花幼崽却忽然窜到了自己这边,对着门外哈气。
这边的门密封做的不错,也没有配备可视设备,但何枫月却觉得似乎有什么在隔着这扇门註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