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枫月嘆了一口气,将趴在中间的貍花幼崽挪开,原本季昭有些清明的思路又模糊了,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嘆了一口气,将黎黎放回中间,何枫月一边给想到另一边的貍花幼崽顺毛,一边等待着季昭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果然,如果没什么外界的力量干涉,想来自己也会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吧。
貍花幼崽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何枫月的认知,她将那种装载的能力定义为一种对特殊、高级能量的使用,毕竟所有的物质都是由波组成的。
或许到某一个阶段,能够通过解构或者重组,生成那些在现在技术下无法覆制的生物器官,到那时候生命也会产生质的变化吧。
良久,季昭开口,声音仍旧是熟悉的沙哑。
“我这个样子,其他人也是如此吗?”
何枫月摇了摇头,但神情并不是轻松的模样:
“不一样,但是或许更糟糕一点。”
拿项曦和谢容语距离,她们为了完成“避开”的这件事情,似乎已经能忽略掉正常生存需要的东西了。
这也是何枫月尽量选择外出的原因。
她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和那些人相遇,需要自己或者对面其中一方註意不到对方。
季昭低头,看到自己又变成属性模样的伤口,默默重覆了之前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清理。
也幸好这种对身体来说毒性物质能够促进新陈代谢,否则伤口只会越来越大。
处理完伤口,季昭也伸手和趴在那裏享受按摩的猫猫对了个爪爪。
“或许我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但是有些事情应当和你设想的有些出入。”
何枫月点头。
毕竟自己一个人看到的世界是很片面的,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果将自己视为一个样本,季昭那边的视角就是很好的验证材料。
或许想要得到更准确的接过,尝试一下项曦和谢容语她们应该也是可以的,但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季昭开口道:
“我想关于这些事情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在同一张画面中的两个图像能够通过挪动达到重迭、远离等操作。
如果将两张有着不同图层的画其中一张删除了几个图层,或许从表面上看是没什么区别,但是当只显示几个图层后二者就有可能察觉不到彼此。
“你的意思是,我和这些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这说不通,现在的状况更像是达成了某一个条件之后进入了某一个分支。
毕竟之前还是能够顺利相遇的,何枫月甚至还能和她们交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变化了,因为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并不会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裏,何枫月想起了之前在这一片区域之外的那个诡异发人。
“我之前似乎看到了那个,导致你受伤的人。”何枫月语气有些不确定,补充道:
“他的状态很类似于之前那些黑色液体侵蚀的生物,但是身体似乎并没有相似的变化。”
那扭曲矛盾的面孔也让人有些不解。
何枫月不知道那一瞬间那人残存的意识在想些什么,但想来感受着自己一点点变成奇怪的模样,也是很绝望的吧。
一边的季昭却抬起头,有些疑问的语气:
“我因为他……受伤?”
“是听项曦和谢容语说的,那人将你丢在那边,自己跑出去了,在教学楼那边还遇到了那两个人。”
听见这些,季昭神情更加凝重,何枫月停下了描述,与她对视。
季昭回忆了一下之前浮现的画面,定格在其中一张狰狞的面孔上,语气笃定:
“我是被他咬伤的。”
“什么?”
何枫月下意识问道,旋即摇摇头,似乎在说服自己:
“那些诡异的东西大都无法克制那些渴望,怎么可能一直道现在还……”
说到这裏,季昭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目光投降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门口。
下一瞬间,敲门声响起,熟悉感让何枫月想起了上一次门口的场景。
两人都下意识放轻呼吸,似乎再等待着外面敲门的人或者其他东西离开。
过了很久,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口离开,但不知这次因为什么,外面并没有再响起碰撞和尖叫的声音,只是逐渐归于沈寂。
门外也从安静重新变得喧闹,逐渐恢覆了往常的模样。
何枫月看着季昭,一瞬间明白了那些东西学会了伪装。
不,不应该说学会了,而是从一开始就以伪装的形态存在,直到最后体内没有其他东西了则会操纵那具身体进行袭击。
何枫月忽然想起了黑色液体上那些无数扭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