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一看,上面居然是很多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之前自己受到过的那些敬告短信。
何枫月看到放在自己床头的那只熟悉的背包,拉开最边上的拉链,裏面却空无一物。
见何枫月似乎在寻找什么,有人转身出去,在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何枫月拿到了那只熟悉的自己的手机。
深呼吸平稳情绪,何枫月点开了各个聊天记录群,有些被淡忘的记忆重新归拢。
在何枫月的喃喃自语中,众人拼凑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离。
“怪不得……明明有这么广阔的区域,看到的人却大都是来自不遥远的地方……”
何枫月恍惚了一阵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屋子裏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一小半医护人员,还有一些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的人。
将自己的情况简要覆述了一遍,隐去了和貍花幼崽有关的细节,只是说自己最后到达了那个地方,等到光线再次明显之后就看到了这边的天花板。
原本猫咪是不被允许出现在这裏的,但是当何枫月转到单人病房,又对这只貍花幼崽表现出格外的信任之后,经过商讨同意了这只貍花幼崽在单人病房。
甚至还有人贴心地准备好了一系列猫咪用品,猫砂盆也放到了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中。
虽说精神状态没有太大问题,基本生存也由输液完成,但这段时间没有进食对于身体来说还是有一定伤害的。
何枫月一开始起身需要人搀扶,还是过了两日之后才能扶着墻面缓慢恢覆行动能力。
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坐上了准备好的轮椅。
貍花幼崽蹲在何枫月盖在腿上的毯子上,似乎对这种现状还算是满意的样子。
何枫月再询问过之后,先请人带着自己去看了看季昭和项曦几人。
或许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们都在寝室,如今也安置再同一所医院,只是在不同的楼层和房间。
看着季昭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一边正准备替她更换药品的护士解释了一下原先这伤口一直不见好,每隔一段时间总出现新的破坏,这几天倒是好一点了,也在逐渐恢覆了。
何枫月有这几人的联系方式,但是之前项曦几人已经很难见到,她拿着手机给季昭发了几条消息。
原本不指望能看到,但居然在几分钟后收到了回覆。
看着躺在那裏的季昭,何枫月忽然生出了几分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何枫月:你还好吗?】
【季昭:今天确实是好一点了,但是你不是刚出门,为何要这么问?】
【季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那只貍花幼崽和你今日都有些奇怪,我是忘记了什么吗?】
对面人比何枫月想象的敏锐很多,只从一句话中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何枫月看了一眼短信发送的时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她迅速发了一条消息给对面:
【何枫月:你能见到我出门了吗?戴上项曦她们,跟着她一走,快点。】
【何枫月:记得,奔跑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丢了。】
季昭看着屋子裏在何枫月一出门就回来的两个室友,又看了一眼这条信息,似乎有什么在组织自己这么做。
不对。
季昭很明确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按照自己现在的记忆力自己和何枫月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自己不可能这么熟稔和信任一个交情不多的人,唯一的可能是自己遗忘掉了什么,但是那份习惯还在,所以出现了矛盾。
想明白了这点,季昭站起身,不顾伤口渗出的血液,拉着项曦和谢容语就往外面跑。
好在是走路,季昭出门时正巧能看到“何枫月”转角处的背影。
她也不管剩下两人的茫然,丢下一句跟我跑,就先行往那边去了。
或许因为三个人之间的信任,剩下的两人没怎么迟疑就跟着季昭的身影往那边去。
季昭跑到转角处的时候,看到那只被叫做黎黎的貍花幼崽从背包裏跳出来,然后“何枫月”开始追着那只猫咪跑了起来。
想起那条信息中的叮嘱,季昭丢开所有杂念,开始跟着往那边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明亮逐渐变成了黑暗,原本在不远处的人也不见了身影,季昭只能拉住项曦和谢容语,开始在这片诡异的区域中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消失的“何枫月”忽然又出现了,那只貍花幼崽沿着衣服爬上了那人的背,然后跳进了背包裏。
季昭也不知道明明在这片漆黑中自己是怎么看到那个人的。
何枫月看着面前季昭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液,她忽然生出了些许预感,一直盯着那人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眸,只是似乎还不太能适应外面的光线,眨了一会儿眼才看到在一边坐在轮椅上的何枫月。
看着那人腿上躺着的貍花幼崽和手中的手机,季昭下意识想抬起手揉一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却被一边的人按住了左胳膊。
“这边伤还没好,小心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