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赵琢和陈小容正坐在藤椅上,朱镇则打开了木门,连接木门是用泥土和石堆砌而成的石墙,在和泥的时候,特意加入了草杆增加粘合度。
两人身后,则是一座土胚房。
赵琢三人都进行了一定的易容,其中赵琢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姿清瘦,下颌留着胡须。
小院内随处可见晾晒的药材,他扮演的身份是位从县城医馆引退的医生,而陈小容则是他的妻子,朱镇的身份则是赵琢的弟子,在医术外传承了几分武艺。
此时,三人正隐居在云澜山脉附近的一座小山村,这是陈小容从小生活的山村,只不过已经没有陈小容的任何家人。
毕竟...距离她被卖走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这段时间对于凡人来讲着实是有些漫长,因此虽然还是那熟悉的山村,但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曾经的痕迹。
在此隐居是陈小容提出来的,赵琢猜测她估计是出于对家乡的怀念,或者寻找往日的痕迹?
具体为何,赵琢并不清楚,但三人已经在这座山村定居了一年的时间,陈小容经常会前往村外的一条小河望着近乎透明的河水发呆。
曾经,她以铁棍为剑,在此处捕鱼补贴家用。
在陈小容的记忆中,这条小河经常出现。
医生的身份则是赵琢的选择,毕竟为了合情合理...他们总要有个赚钱谋生的手段。
赵琢对门则是对采药人夫妻,其中妇人生的美丽,只不过心脉有缺,没办法干些重活,需要时常休息,因此整个家庭的劳作几乎都是丈夫负责。
好在...两人相爱,成婚数年,十分恩爱。
前不久,对面的那采药丈夫,深入深山寻了根三十年左右的野山参,冒险经历山雨差点丢了性命。
他那么做是因为想要资料棋子的心脉之缺,求到了赵琢这里,而赵琢随口说了句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可治疗此等绝症。
不想,他竟然真的寻来了。
既然对方寻找到了,赵琢自然遵守了承诺,修复了那妇人的心脉,当然他用的并非是那野山参,而是以千钧山的治疗修复之力。
赵琢和陈小容漫无目的躺在藤椅上,观察着对面。
近来原本幸福的采药人夫妻已经爆发了数次的争吵,原本心脉资料成功应当是件好事,可现在却成为了两人争吵的根源。
那妇人心脉修复完毕,又修养了一段时间便与常人无异,而她也像是个正常一样生活,走出困住了她七八年的小院,见到了山村之景,了解到了县城的繁华。
她见到了策马奔腾的公子,见到了文质彬彬的书生。
从那以后,她就发现自己家不懂情趣,只会上山采药的丈夫着实是有些无趣和平庸,他辛勤在外采到了一天的药材,尚且不够酒楼一顿饭的花销。
她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因为其样貌上佳,心脉有缺时被采药人照顾的极好,皮肤雪白...就像是稚子,没过多久就和县城的一位浪子搅到了一起。
她终究念了几分往日的情谊,没有继续瞒着采药人,选择了开诚布公...并且留下了三十两银子,做为这些年照顾的感谢。
采药人最终同意了与她和离。
整个事件发展的过程都在赵琢的感知当中,从修复心脉两人幸福的生活到后来分道扬镳,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让赵琢有些唏嘘感叹,人心善变。
他原本是被两人的情谊所打动,这才向那采药人透露自己能够资料心脉有缺之伤,至于寻找野山参只不过是一点考验而已,全程都在赵琢的神念范围内,真的遇到致命的危险随时能够出手援救。
最终,他使用千钧山进行救助。
赵琢将这件事情讲给了陈小容,对方闻言微微叹息了一下,她知道那妇人为何会这种选择,但却不会认同,就像这些年...她也理解了父母将她卖掉的决定,但在内心深处,却无法做到原谅。
赵琢救治那对夫妇的事情,陈小容也是从头就开始关注,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为何曾经的温情脉脉、情深似海,会在一个月内消失殆尽。
“走吧,住了这么久,也腻了。”
陈小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残留,语气平淡的说道。
其实她并非是住腻了,只是又一次对人心失望,就如同她对父亲失望一样...她的这种失望的直接表现就是不想再在这座山村停留。
陈小容做为修仙者,道心坚韧,但却并非无缺。
她幼年被售卖的经历,便是她心底的缺陷。
可惜,这次返回,依旧没能弥补。
“好。”
赵琢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
他点了点头,随手将要携带的物品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陈小容也收起了她的那部分物品。
“要走了吗,我去收拾一下。”朱镇后知后觉道。
赵琢走到门外,回头望了眼自己居住了大半年的小院,这段时间...他谨记人设只使用过一次修仙手段,剩下的时间都如同凡人一般生活。
早起生火做饭,白天在家看诊,晚上烧水沐浴。
其实他根本不会诊病只是将带有恢复伤势力量的灵药,搅碎和水,当做汤药为病人进行治疗。
这也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像凡人一样生活,渐渐的他甚至有些习惯这种生活,平淡,轻松,自在。
赵琢望着小院脑海中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他没有刻意的修炼,但还是感觉自己的丹气仿佛变得更加夯实了一些,灵魂也更加纯粹透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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