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的严重吗?”陈小容担忧的问道。
在赵琢身上陈小容并未察觉到任何伤口,只是对方的气息无比微弱,仿佛随时有可能停止呼吸。
“熬过去便不碍,熬不过去便是死。”
“哪里有严重不严重之说。”
漆黑魂影说完这句话便闭上双眼,不再理睬两人祖源碑仿佛化作黑洞不断吞噬着周遭的天地灵力,回补自身同时维持着赵琢身躯的生机。
“前辈,可有办法?”陈小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因果层次的对决,她根本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手段,眼下能依赖的唯有漆黑魂影。
“办法...”
漆黑魂影低头陷入沉思,因果确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对此却并非没有任何的应对手段...根据自身特性确实可以略微起到些作用。
“你考虑一下吧。”
漆黑魂影开口说道,漫长的生命当中...他见过许多修仙者,可却很少有愿意为他人赴死之人,如今他只能期望值得赵琢用命断后的两人是真的值得。
在他看来,朱镇和陈小容的生死根本无足轻重。
“你握住他的手,我可以把你们的命运连接到一起,略微起到些作用,如果他失败陨落,你也会死。”
“请前辈施法。”陈小容立即握住赵琢的右手,抬头向漆黑魂影恳求道。
漆黑魂影眼底闪过诧异,可却没有开口询问陈小容这么做的理由,随意挥手...从祖源碑内便飞出一根灰黑色的锁链将陈小容的胸膛贯穿。
她的身体变得很轻,无与伦比的寒意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降临,似乎要将骨骼和血肉冻结,耳边好似传来寒风呼啸的声音。
她能够看到的却唯有一片黑暗。
这个瞬间的到来,并不痛苦,失去了光明。
陈小容心底浮现出一股恐惧,她发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正在缓慢的消失,她能够感受到的就只剩下右手处的温暖,而她清楚...只要自己松开手,便无需经历这些。
原本真正恐惧降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盛大的出场,它只是一缕寒风,却带走陈小容对于外界一切的感知。
冷,真的很冷。
下一秒,她手腕发力,更加用力的握紧赵琢的右手。
“给我来一下。”
朱镇放着已经躺平的陈小容,眼底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很平淡的向漆黑魂影说道。
“好。”
下一秒,一根灰黑色的锁链便贯穿朱镇的胸膛。
“有趣,这世上竟有如此纯净的赤子。”
漆黑魂影能够察觉到陈小容情绪的起伏,有担心,焦虑,又或者淡淡的恐惧,而朱镇的表现却过于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犹如一潭死水。
黑色是世界的主色彩,仿佛传说中的永夜。
赵琢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走了多久,在纯粹的黑暗外,他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东西,无论是空间又或者是时间在此刻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的双眼早已失去视觉,只能被动的向前行走,永远不能止步。
胸膛处,金色的能量团变得更加暗淡。
赵琢没有放弃求生,步履坚定,一步一步。
在孤独的征程中,赵琢做的最多的便是回忆,从脑海中翻阅那些曾经的记忆,这些记忆也是支撑他不放弃的主要原因。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绝望,都不会止步!”
赵琢轻声开口说道,这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宣言,可却没有收获任何的回应,反倒被呛了一大口雪。
说来也怪他身躯强度已经恢复至常人状态,可偏偏不会感觉到疲惫,或者饥饿...这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旅行,唯一能够证明他正在走向死亡的唯有胸膛那已经变得暗淡的金色光芒。
最近这段时间,陈小容和沈云娇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代表他在内心深处对曾经的遗憾已经释然,不再耿耿于怀。
忽然,赵琢微微握拳,他感觉到一股锐利无比的剑意从身躯深处向外扩散,飞快贯穿皮肤...剑意在身躯内流动循环,而他的身躯变得更加有力,步伐越发迅捷...胸膛处的金光重新璀璨。
如今,赵琢能够感受到周围一米之内的景象,纯白的雪地没有任何杂色,也好似没有尽头,每隔一段时间能够看到几颗斑驳的血色将雪地染红。
这是这片世界,唯一格格不入的色彩。
白色的雪地,黑暗的环境,两者泾渭分明。
赵琢最初有些欣喜,可很快他便猜到这股剑意的来源,原本金色光芒熄灭他只需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可现在他背负上了陈小容的命。
他深呼吸几次,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的精神变得更加振奋,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迈步向前行动。
在身躯内部,忽然多出一股滚烫的能量,身躯血肉飞快地破裂,进而进行重组,筋骨变得更加有力,心跳声变得高昂犹如密集的战鼓,滚烫的鲜血从心脏泵到浑身各处驱赶着身体上的寒冷。
灼热的体温甚至让四周的白雪融化成水。
赵琢能够感知到的范围一下子增加到十米!
世界的颜色依旧单调,但却不再让人绝望。
“未知好像并不可怕。”
这股无比灼热的能量来源赵琢清楚,这代表此刻这场只属于他一人的孤独旅程,变成三人同行,仿佛有两双温暖的手出现在赵琢的背上,为身躯注入温暖的能量。
在背负了三人性命后,赵琢的斗志被完全点燃,虚空中仿佛传出陈小容的声音,这次不再是阻止他停下。
“迈开腿,向前走。”
“不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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