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想要挖掘出她藏了多年的心事。
可谓是不孝至极。
这么一个不孝之女,想着要把自己的养母送进牢狱的恶人,会有帮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和霍星语这关系已经密切到了这个程度,会知道倒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看着宁缃缃在她面前的那一副嚣张至极的样子,林娴扯起一抹冷笑。
就算知道那又如何?
她连霍星语都玩得死,一个宁缃缃罢了,还能发愁怎么对付么?
她看着面前叫她分不清真假的宁缃缃,开口装着糊涂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秘密?”
“就是你藏在心底裏这么久,一直害怕别人知道的那个,霍星语发现了,所以你怕了,那我知道了呢?霍星语告诉我了,你怕不怕?”
宁缃缃不断说着碾痛她神经的话语,其实她并不知道林娴所谓的秘密是些什么东西。
她的话也不过是不断重覆在渲染、覆述着自己的猜测而已,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给稍有喘息的时间,这个女人立马就能明白,其实自己嘴裏的每一句话都是言之无物的,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
但她偏偏就不能给她这样一个喘息的时间。
想着,宁缃缃又逼近一步,扯起一个笑,说得煞有介事:
“其实你没猜错,我也没有那么喜欢霍星语,你给我的那些钱有比做霍太太来得多么?
但是现在我想到一个好方法,既能让我不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女人,就能让我源源不断的获取钱财,这不比做霍太太来的爽快吗。”
“你想说什么。”
“你给我钱,我帮你守住这个秘密,这个让你怕得连自己的养女都要下手害死的秘密,怎么样?”
宁缃缃脸上是风轻云淡、志在必得的笑容,但心中却发着抖。
她看着林娴脸上僵硬的表情,心裏极为清楚,她接下来这句回答对自己有多重要。
如果她开口答应了,那霍绮云一些猜测就有了实据。
她的目光紧盯着,只见林娴铁青着脸,沈默不语,像是在计较着得失利益一般。
她有一种恍若谜底已经近在眼前的紧迫感,更加开口劝说道:“这么不想让人发现以前的事,答应我岂不是很划算?霍太太你犹……”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林娴忽然伸手将她推开一段距离,脸上的神色仍然是难看的,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嘲讽:
“你要钱是吗,我给得起,但我偏偏不会给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在威胁谁?”
“谁有不想让人发现的秘密,那我就威胁谁呀。”
像是被宁缃缃一番气得狠了,林娴盯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女,头一回意识到她的存在居然也是一种威胁。
在这一刻,内心所有的恐惧忽然变成了一种有趣。
她反倒想看看她们这些人,能和她斗到什么地步。
“我想你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时机,时间一过我一分钱都不会愿意给你。你不是喜欢霍星语么,我这个当妈妈的可以成全你们……”林娴嘴角向上笑,目光?着宁缃缃,说:
“你可以和这个嗑药磕到神志不清、精神错乱的瘾君子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林娴话音才落,还没等她看清、欣赏清楚宁缃缃脸上的表情,忽就听得那半掩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质问。
“你在说谁磕药了?谁是瘾君子?”
只见霍启在霍绮云的搀扶下,推门走了进来,两人在门外不知早已站了多久,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林娴心中一慌,又在极快之间找到了应对的法子,她慌忙走过去,想要搀扶霍启,边走边道:
“爸,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下去接您。”
谁知霍启甩开手,冷眼看着她道:“通知你一声再来,我能听到你想说什么吗,你作为她母亲,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就信誓旦旦的说,她已经成了瘾君子了?”
“我这是……爸,你消消气,都是这个小姑娘一直缠着不放,我才这么说的,我也不相信她真的会……”
面对林娴不断的解释,霍启显然没有在认真听,她黑沈着脸扫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宁缃缃,声音沈郁:
“你,还有阿娴,不用在这儿呆了,跟我出来,药检结果也就这么一会儿的事儿了。绮云在这守着就行。”
霍绮云在一旁垂着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乖巧懂事,她目送着霍启一行人远去。
那些零碎的脚步声一拐过走了,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站着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了,才转过身,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声息的霍星语,开口道:
“人都走了,还装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