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吧。”
“你就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是想想咱们之后怎么办呀,她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好好的为什么偏要说你吸毒了,你可不知道,在家裏她是费尽心思游说,怎么都让你做这个检查,又这么放风给媒体,闹得满城风雨。”霍绮云擦了擦手,又从那个果盒中翻出一个橘子来:
“现在好了,你又没碰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查出来有问题,这清清白白的检出来不尴尬么她。”
“不会尴尬的,她会拿到她想要的报告结果。”
霍绮云剥橘子的手一顿,她转过头去,幻像躺在病床上一脸漠然的女人。
什么叫林娴会拿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怎么可能拿到她想要的结果呢?!
“她做假报告吗?”霍绮云脸上浮现出一种焦急的神色:“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做后手准备啊?咱们现在去多验一管血,正巧了,拆穿她的真面目。”
听着她语气中的焦急与找到解决困境办法的得意,霍星语垂下眼,没有接话。
她自我畅想着要如何对付这个坏女人,又把计划和想法在霍星语面前说个不停,可对方并没有任何要参与讨论的意思。
只是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眼神裏全都是让她觉得充斥着森森寒意的冷静。
霍绮云心中慌乱着,她不自觉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听的可能。
她看着霍星语,忽然开口问道:“你不会,真的碰过那些东西吧?”
面对着她的提问,霍星语仍然是没有开口回答。
霍绮云在她眼裏有着一种近乎稚子的天真,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不愿意想太多,更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了别的人选,她是不愿意把这种天真敲碎的。
在和她说任何事情的时候,她总想着一种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说起来没有这么残忍。
但太多的事情就是无论在腹中如何百转千回,都没有办法掩盖住本质上的伤害。
霍星语沈默了一会儿,抬手晃了晃胳膊上的那几个多出来的针孔;
“你不会以为她这几个针孔是扎着玩儿的吧?你说你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很简单,她只要证明我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无论我说什么话都不足为信就对了……”她顿了顿,继续道:
“单单一个服用精神类药物还不够,如果是吸毒导致的精神疾病,那就很充分了。疯子说出来的真相,是不需要别人相信的。”
“爸……”林娴声音颤抖着,捏着那几张检验单,脸上有止不住的大颗泪滴向下滑落,
她脚部趔趄着向霍启身边走,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她左摇右晃的几欲摔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跪扑在霍启腿边,掩面痛哭着。
宁缃缃被霍启叫到这儿来,本来心中就是没有什么把握,再看着这一场面,更是慌乱。
她想要上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张化验单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又深知这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只得站在原地焦急的观望着。
只见林娴捏着那张化验单,颤巍巍的往霍启手裏一塞,哭得更是痛彻心扉、如有天崩,往日她一贯骄矜的贵太太形象,此刻全都抛在了脑后。
只跪扑在地,乌鬓散乱,任由泪水,把脸上精致的妆容糊乱。
宁缃缃听见她哀恸的声音轻轻响起。
“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她,才让她碰到这些东西,犯下这么大的错,我以为她长大了我不再用事事管教着她,可以安安心心做一个慈母,看着她做想做的事情,可谁知道就是这么一点放纵,就让她走错路了……全都怪我……”
在她呜咽的哭声之中,霍启捏着那张报告单,枯瘦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在亲眼见到结果之前,无论旁人说些什么,他都是不会相信的。
说他的孙女吸毒。
说她疯了。
可能吗?
他看着那张摆在面前的报告单,只觉得心中恍惚。
他已经是失去一个儿子的人了,而如今在他眼中霍家的唯一一个继承人也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为什么?自己做过什么孽吗?
他胸中轰然,眼眶中的泪还未落下,就只见跪坐在地上的林娴忽然站起身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直直奔到宁缃缃面前,一把将这个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小姑娘扯着走,一边走一边嘶吼道: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会想要和自己的母亲作对,背叛自己的家!”
林娴在眼睛裏充着红血,咬牙切齿的将站都站不稳的宁缃缃拖行着:
“宁缃缃,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是你把霍星语害成这样的,她是一个多么乖的孩子,都是因为认识了你才会变成这个样的,如果不是你,她还会有美好的人生和前途,你毁了她,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