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昭十六年,正月初四,荣国府,荣庆堂。
室外晴雪飞扬,呵气成冰,堂中却温暖如春。
火盆内红光闪烁,燃着上等银霜炭,焚着松柏香和百合草,暖气升腾,清香四溢。
贾母清晨用过早食,因时辰尚早,未有访客上门,正是悠闲时光。
她斜靠在罗汉软榻上,微眯着眼睛,让鸳鸯用美人槌捶腿,很是慵懒受用。
堂口大红锦缎暖帘掀开,王夫人迈步进了堂中,贾母笑道:“今儿你倒是来的早。”
王夫人脸有倦容,笑容有些发僵,说道:“早些来给老太太请安,也正好有要紧事来说。”
……
昨日王熙凤拿住宝玉把柄,将话语说的风雨不透,毫无转圜余地。
王夫人整夜睡不安稳,绞尽脑汁也毫无对策。
她知王熙凤心思阴狠,已封死所有口子,只要自己不就范,她必定要整死自己宝玉。
王熙凤有太多办法,不将事情闹大,不伤及贾家名声,只要让老爷得知此事,宝玉便要吃大苦头。
事到如今,王夫人只能忍下这口气,昨夜思索许久,不情不愿来找贾母说道。
贾母看了眼王夫人,问道:“你这脸色可不好看,也快五十的人,上了年纪该多些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