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谢一念骂了一句。
这一把他又输了。
没想到第二天,范逸午饭的时候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一起约在滑雪大厅二楼吃饭。谢一念竟然有点热恋时见面之前的那种兴奋了。
他买了几串红柳烤串,坐在他们常坐的那张桌子旁。刚要拿起一串往嘴里放,忽然看见范逸朝这边走过来,旁边跟着彭彭和齐昕。
他的食欲瞬间就没了。
“买了这么多,有我的么?”范逸看他买了一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笑着说,“嗯,是给我买的。”
彭彭和齐昕去买了饭。几个人坐下边吃边聊,谢一念全程只听不说,偶尔吃两口菜。昨天晚上自省之后的成果被他抛在了脑后。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学不会强颜欢笑了。
那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范逸见他买了三串肉串,只吃了一串半,吃了点西瓜,其他的菜几乎都没动。
“怎么了?不饿?”范逸拿起他吃了一半儿的烤串,放在嘴边吃起来,又漫不经心地说,“最近换了个新疆厨子,嗯,烤得还不错。”
范逸吃完了谢一念剩下的烤串,又拿起他没吃掉的半块西瓜,两口啃了个干净。
谢一念刚才吃进肚里的西瓜这会儿终于尝出了甜味。他偷偷看了一眼彭彭,见他盯着范逸,表情似乎是有点惊讶,有点迷惑,总之他认为是难以捉摸地好看。
当晚,谢一念早早地就回到两人住的房间里,打了会儿游戏,看见范逸推门进来,于是关了电脑。两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各自洗漱上床。
关了灯,范逸把他揽在怀里,才小声问道:“气消了?好几天都不理我。”
“你也没理我啊。”谢一念闷在被子里说,“还说……我没他温柔。”
“小狮子,就会冲我大吼大叫,那天没看见有员工在旁边吗?”
“没看见。”
范逸叹了口气:“吃醋吃成这样,倒是让我很意外。”
谢一念被点中要害,猛地一抬头,脑袋一下撞在了范逸的下巴上。
“谁吃醋了?”
范逸揉了揉下巴,没有继续拆穿他,之后只是用手摸他光滑的背部和腰线。
黑暗中,两个人沉默着依偎了一会儿。谢一念这几天的气和委屈慢慢散去,心上裹起来的外壳也慢慢剥落了。
他小心地问:“为什么当初你要阿成来教我滑雪?现在却亲自教别人。”
好一会儿,耳边才传来范逸的声音:“因为……那时候就喜欢你,可你是别人的人,只能逼着自己离你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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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凤凰单丛请大家收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时候……就喜欢我?”
“嗯,那时候……就喜欢你。”
谢一念被这记温柔击中,全身软得不成样子。他慢慢把脸凑过去,小心地吻起范逸来。两个人吻了很久,都动了情。谢一念半眯着眼睛,看到范逸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他嘟囔着说道:“开开灯吧。”
……
……
……
一个多小时后,谢一念被范逸拖上了雪道。齐昕、彭彭和阿成也都到了。谢一念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根本没力气控速,在前面滑得很快。阿成在后面教齐昕和彭彭。滑了两趟,几个人坐在轿厢里。
谢一念腿上打软,迈进轿厢的时候差点摔了。范逸扶了他一把,把他拽到旁边坐下。这天的人很多,这趟轿厢居然坐满了八个人。坐在范逸旁边的一对情侣此时拿出手机,“雪精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姑娘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男生,说道:“看,这是我吧?”
“真是你,拍的不错啊。东区的中级道吧?我刚才看见那有个人在拍照。”
“那一会儿还走那?”
“好。这也太快了,这么快就能传上来。”
“是啊,做得真好。就是太费流量了。”
范逸听了,心里十分骄傲,笑着看了看谢一念,见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于是他小声对谢一念说:“咱也走东区中级道?兴许能拍到咱们。”
雪精灵现在在承龙有三名摄影师蹲点,所在的位置几乎都是固定的。平时谢一念和范逸也不会专门去挑有摄影师的雪道滑。不知道范逸为什么突然要去东区中级道。
谢一念扭了扭头,“嗯”了一声。
下了轿厢,几个人去了东区中级道。滑下来四五百米,有一片十分开阔的区域。谢一念发现,这里新修了几个巨大的雪包。
“来啊。”范逸在前面喊着,冲到了雪包上,而后身体猛地一收,屈腿蜷成一团,手向下摸了下板底,而后身体又像弓一样弹开,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雪包有一人多高,谢一念滑到最上面,往下落的时候身体有了明显的失重感。
范逸在前面喊:“别控速,快点。”
谢一念这次放了些速度,下来的瞬间雪板离开地面很多。他下意识地叫了一下,见范逸在旁边跳舞一样地打着圈,脸上没戴护脸,转圈的同时还吹起了口哨。
阿成本来跟在范逸后面,突然蹲**体,半坐在雪板上,阻力一下变小,风一样地冲到了最前面。
谢一念也被感染得有点兴奋。第三个雪包他完全放了速度,并且有意地抬起了双腿,做了个跳跃的动作。
果然比平地上刺激多了。
几个人玩了这一趟,再次上了轿厢。
“好玩么?”范逸问。
“嗯。”谢一念把护脸拽下来,又把雪镜推了上去,“就是有点累。”
范逸伸过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拨到自己肩上。
“歪一会儿。”
谢一念半眯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听到齐昕说:“看,下雪了。”
他歪着脑袋向外望去,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外面竟然下起了雪。雪花慢悠悠地往下飘,一片片地贴在了轿厢的玻璃上。
几个人都兴奋地往窗外看。
“真漂亮。”彭彭说。
谢一念眯着眼,心想,轿厢里最美的时候,当然是晴天的日子。那时候天会像洗过一样得蓝,抬起头,偶尔可以看到几只鸟飞在头顶。树冠的枯枝一个个地在视线里掠过,但并不觉得萧瑟。那天的轿厢暖得像春天,只有范逸和他。阳光照在范逸反着光的雪镜上,他看不清他的眼睛,却被他的吻一击命中。
从此,承龙的冬季,就只有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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