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念嘿嘿地笑:“这两天大家都在蹭你热点,我这拿了第一手照片,不能浪费。”
“哈哈哈。”小风笑了半天,然后收起笑容,盯着他说,“你随便发,其实……你想要浏览量,把你自己po出来就行了。”
“不了。”谢一念低头加小风的好友,小声说,“我不太会滑雪,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po出来没什么意思。”
小风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他觉得他说这话有些落寞,是真话。
范逸从办公楼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谢一念和小风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然后拿出手机相互看的一幕。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住了过去把谢一念拽回去的念头。
昨天晚上,小风是通过承龙的服务台,说要找网站或者官微的负责人。后来大厅经理先找到了他。范逸听他说了意图,觉得很有新意,也很受感动。发出来兴许能有不错的宣传效果,即使不从经营者的角度考虑,若能帮小风找到他一见钟情的人,那这件事也有意义。
等编辑写好了稿子发出来的时候,他看了具体的衣着描述,才发现小风的意中人,居然是谢一念。
难怪他最开始听了这件事,就对这个小风另眼相看。他不得不感叹,竞争者之间可能有特殊的嗅觉。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么在意,可能小风和他一样,都有一种别人没有的勇气。这种勇气似曾相识,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
范逸在远处,正犹豫着过不过去。范承明的电话又来了,于是他扭头又回了办公楼。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是8点,一进屋范逸就看见谢一念坐在床上对着手机笑,不时地用语音聊天。
“这两张选的话,还是第三张吧,我觉得第三张的光线好。”
“后期不要很复杂,把白平衡调一下就行,原片就很好。”
“我选了第一、五、六三张照片,已经让人去写稿了,争取一会儿就发出来。”
“不用谢啦,我还要谢你呢。”
范逸在浴室洗手,听着他和那个人聊得十分开心。他沉着脸出来,谢一念还在翻来覆去地欣赏手机里的照片。
“昨天晚上寻人,今天就找着了?”
谢一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早过了十几岁做春梦的年纪了。要是初恋来这么一出,那他百分百要沦陷。现在有了范逸,又被沸沸扬扬地公开表白,就跟老年人突然被大学生在宿舍楼下弹吉他示爱似的,这张老脸简直没地方放。好在那个小风和他面对面说话很大方,关于那个寻人启事,也没主动提。
他觉得这件事够范逸笑话他好几年的。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范逸平时忙,也没工夫看微信,也许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没有细看那篇文章,不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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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凤凰单丛请大家收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范逸不知道谢一念这些小心思,却在他这个笑里看出了一些春心萌动的羞涩来。低头瞄了一眼谢一念的手机,上面是个踩着板子飞在半空的青年,头看着前方,屈着双腿,右手抓着板子一侧。夕阳从一侧射过来,这青年半个身子都闪着金光。板底蓝底白字,是个大大的“feng”。
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问:“看见那个寻人启事,就贴上去给人家拍照片?”
谢一念说:“他正好在给杂志拍照片,我手痒,就过去捏了几张。”
“手痒?”范逸嗤笑了一声,“手痒就忍不住往上贴。”
“我今天在大厅恰好碰到他了。我怎么就往上贴了!”谢一念脸阴了,****,直起上身说,“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一天就朋友了,你……就这么好追?!”
“你说什么?”谢一念声音小了,眼神像受了伤的猫。
那句话说出来,范逸就后悔了,他从没有这么冒失地说过话。他大脑飞速地思考怎么补救,想那些很少说的哄人的、道歉的话。
“一念……”他正在组织语言,谢一念已经下了床,踩上鞋,抓起带着臊子面味儿的雪服上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范逸急得喊了句“回来”,边喊边穿鞋出了门,见他已经大步走到了楼道中间,连忙跑着往前追。
谢一念到了大堂的时候,被范逸一把抓住了胳膊。两人这个架势,引得前台三名员工一直盯着他俩看。
范逸握着谢一念的手腕,小声说:“我说错话了,别走。”
谢一念斜着眼睛看他,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范逸余光看了看旁边三人,又说:“我员工在,给我点面子。”
他一向做事坚决果断,掌握主动,对于这种被动的局面,实在非常不适应,情急之下能说的全说了。说完心脏砰砰直跳,他心里仍在骂自己,怎么就冒出那么一句不着调的来!!
谢一念看着玻璃门外的灯,呼了一口气,转身甩掉了他的手,回头瞥着他,用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
“谁难追你追谁去!”
谢一念出了门,上车,油门一踩到底。本来就是下山路,眨眼之间就开出去四五公里。路的一侧是新建的小梁山滑雪场,配套的酒店大楼闪着霓虹。谢一念加了一脚油,直接开进了酒店的底下车库。
进了大厅,开了一间房,谢一念刷卡进去,直接扑在了床上,脑子里开始无休止地胡思乱想。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没接。一会儿拿起来看,范逸打了三个,还有一个是给他干活儿的小赵。
他给小赵回拨了回去。
“念哥,稿子写好了,发给你看看?”
谢一念无精打采地说:“不用了,直接发吧。”
“念哥,上次说约小梁山的王总,今天来了消息,秘书说王总太忙,请了他们一个副总,姓刘,跟咱们谈。”
谢一念一咕噜坐起身:“好,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我明早打个电话问问。”
谢一念的手机被范逸要打爆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等到下午的时候终于消停了。他也没去公司,在小梁山酒店窝了一天,小赵还问他在哪,他只说在朋友家。
没想到第二天,就约到了小梁山的刘总。小梁山这个雪季才开业,雪精灵还没有进驻。但c市雪圈目前做滑雪摄影的最主要的公司就是雪精灵,所以二者合作也是早晚的事。
二人约在小梁山的一间vip会议室。早上谢一念先去了公司,换了一身行头,才赶去开会地点。刘总大概四十来岁,对互联网行业也懂得不少,和谢一念聊得十分融洽。谢一念说公司目前还是起步阶段,需要资金注入。刘总先带了点安慰性质地说道:“现在的互联网+都是这样,烧钱,挺到后面就好了。”然后表示可以投一部分资,具体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先把摄影服务的合同谈完。
双方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签好了合同。刘总说:“我这边有之前投资的一些其他公司的合同条款,只是参考,可以给你们拿回去看看,然后你们起草一份协议,我们再看。”
谢一念一口答应。刘总打了个电话,叫了一个郭经理上来。
这个郭经理长得高高大大,一进门,谢一念就觉得他眼熟。那人环视一周,最后眼神也落在了谢一念脸上。
二人双目相对,谢一念终于想起来,是那个在温泉池碰到的口哨男!
那个郭经理对他勾了勾嘴角,递给他一摞文件。
“谢总,给你。”
谢一念冲他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
开完会,刘总又留谢一念和小赵吃了晚饭。当夜,谢一念开车出了小梁山大门,在外面绕了十分钟的路,又开回了小梁山酒店。这晚的心情就要好多了,毕竟资金的事情眼看着有了眉目。
手机早被他静了音,这会儿拿出来一看,范逸给他打了个电话,又留了言,问他在哪,是不是回北京了。
然后是小风,说有个朋友,滑得也很好,想请他有偿拍照片。
再就是一个陌生号码,五分钟前发来个微信好友申请,留言是:“谢总你好,我是郭利。”
谢一念这会儿有点累。经过这两天,他坚定了要赚钱的决心,什么都没有自己赚钱来得安全。
他看了看那三个人,哪个都不想回。
人一旦转了运,有时候好事也是接踵而至。谢一念在小梁山呆了两天,第三天本想开车回京,忽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对方自称也是个资深雪友,家里是做教育产业的,在北京开了很多家连锁教育机构,最近计划进入滑雪教育产业,因为刚刚起步,想通过雪精灵的平台投放产品。谢一念当然愿意。这人此刻就在c市,于是两人商量这两天就找个地方聊聊。
谢一念挂了电话,觉得小梁山是个好地方,他自从住进来,就转了运。
他踏踏实实地在小梁山住了小半个月,签了两个合同,心情大好,约了小风给他朋友拍一天照,收费2000。
谢一念心想,老子公司哪天倒了,就出去给人拍照去,也能养活自己,不用受什么人的闲气!
他把最好和最坏的结果都想了,都能接受,觉得人生简直豁然开朗了。晚上他美美地冲了个澡,打开从公司拿来的笔记本,打算打会儿游戏。这段时间太忙,他已经半个月都没直播了。
结果电脑刚刚掀起来,门口就响起来刷卡的声音。
谢一念警惕地站起身。门被推开,范逸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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