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向清微迟疑了一下，回答。
“一个朋友。”凌嘉奕重覆了她的话，依旧是平静的语气：“什么朋友？”
向清微轻轻嘆了一口气：“嘉奕……”
“哎，我就说你们两个去了半天没回来，还以为你们去哪儿了呢，原来在这儿说悄悄话呢。”这时张志彰导演正好从包厢裏推门出来，看到向清微和凌嘉奕站在走廊裏讲话，就开玩笑说道。
“张导。”向清微笑着打了招呼。
张志彰导演关心的问道：“还行吧？我看你好像是喝了不少。”
“没事。”向清微笑着说。
张志彰导演又说道：“我看这边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让行止先送你回去？”
向清微依旧微笑：“不用了，谢谢张导。”
“行，那你们先过去，我去趟厕所。”张志彰导演说完就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凌嘉奕则往反方向的包厢走去。
向清微跟上去。
两人回到包厢，包厢门开的时候方行止抬眼看过来，正好对上向清微望过去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的交汇了一下，方行止先转开视线，他正在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投资人交谈，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似乎是讚同的点了下头。
向清微有点搞不清楚方行止的目的。
凌嘉奕的事情让她产生了一种谁都可能对她有意思的错觉。
就像方行止，她以前绝对不会怀疑方行止来这个饭局是因为她，可现在她看方行止看她的每个眼神都仿佛透露着深长的意味。
忍不住想，方行止是不是像张志彰导演说的是因为她在，所以他才会过来，甚至是因为她才会投资这部电影，因为此前以她对方行止的了解来看，他显然对影视行业毫无涉猎。
但是方行止自从中秋那晚送她回家后，也没有再联系过她，那套钻石首饰她也让小吴专门跑一趟送去了他公司，也没有得到他什么回音。
向清微一度以为两人的关联在那天结束之后就断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在这场饭局上遇到了，而他半点没有在张志彰导演面前澄清他和她之间关系的意思。
看来她这块挡箭牌并不是一次性的。
因为这种“错觉”导致她现在对方行止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会多想，反倒让她不自在起来。
没过多久，张志彰导演也回来了，但程洲一直没回来，菊姐坐不住，出去找人了，过了一会儿回来，跟饭局上的人说不好意思，程洲喝醉了，要先走一步。
菊姐走不久，饭局也散了。
张志彰导演是出了名的爱喝酒，今晚上兴致也高，喝得有点多，起身的时候都有点站不稳了，颧骨都红了，把凌嘉奕叫过来，然后拍着他的肩说：“嘉奕，好好努力啊，你是棵好苗子，好好珍惜，不要拍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浪费自己的天赋，小向——”他说着又转向向清微：“你要帮他把好关啊！”
向清微点头说道：“好的张导。”
“你和行止的事情也要抓紧了啊！”张志彰导演话锋忽然一转：“行止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的事情就得定下来了，行止，你是男人，这种事你得主动啊！”
“方总、向经纪，我们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可别忘了给我们发请柬啊！”有人起哄笑道。
方行止从容应付：“张导喝醉了，小周，送他回去吧”
张志彰导演的助理小周闻言立刻搀住张志彰的胳膊：“导演，走吧。”
“方总，向经纪就交给你来送了，我们就先走了。”
其他人笑着说道。
包厢裏陆陆续续的走空了。
向清微自然而然的跟方行止往外走去，凌嘉奕安静的跟在她身边。
到了楼下，其他人都各自离开了，就剩下他们三个。
“你们去哪儿？”方行止问。
向清微说道：“我们去机场，公司有车来接，就不麻烦方总了。”
“回c市？”方行止问。
“嗯，要送嘉奕回剧组拍戏。”向清微说道：“那方总，我们就先走了。”
方行止淡淡说道：“好。回c市再联系。”
向清微一怔，这还是方行止第一次说再联系这样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客气的语气，像是真的会联系她。
只是她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当是他的客气话，笑了一笑，就带着凌嘉奕走了，公司的专车就停在那裏等他们，小冬也在车上。
“还顺利吧？”小冬问道。
凌嘉奕一言不发的钻进车裏坐下，没有答小冬的话。
向清微跟着上车，拉上车门：“挺顺利的。”
小冬看向凌嘉奕。
凌嘉奕已经戴上了帽子，压低帽檐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