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廖大人应当也是一个明白人，我手上的这些东西都是要进贡给皇帝的，你若是那么想要这一株七窍草的话，为何不直接去问皇帝讨要？”
使臣开口说着，面上的神色极为坦然。
“你要是能够把皇帝的圣旨拿到，那这七窍草我必然是二话不说的就会给你，但你要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话，我们此番只怕是要免谈。”
他开口就将自己的立场挑明了，浑然是不给人另外的遐想。
廖云川对于他这般着急的拒绝也不着急：“使臣大人若是想要我直接去问陛下讨要一封圣旨，那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我此番是过来同你在私下做生意的。”
双方都是聪明人，现在说的这些话虽然总是带着一些拿腔拿调的意思，但双方都能够听得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使臣听完之后也并不着急开口，而是重新开始审视起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一个是六扇门里头来的，另外那个女人则是叫自己猜不透身份，毕竟六扇门里从来没有招收过女捕快的先例。
“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好做决定的，廖大人身为男子，这同理心自然是要差一些，不能明白我的难处也是寻常，但你身旁的那一位姑娘总是能够理解的。”
使臣直接就将话头转到了姜莲珠身上。
姜莲珠也只是轻轻一笑：“大人就莫要与我们提这些了，只要我们能够给的好处够多，大人再怎么说来也是没理由拒绝吧。”
“大人既然是愿意来见我们，那就说明这件事情确实是有可以谈论的余地的，既然如此，不妨是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我们也好拿出十足的诚意。”
她直接就将使臣的心思挑明，对方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根本没料到这人比起廖云川更加难对付几分。
廖云川好歹也算是个直来直去的，这人却喜欢在这种细微处下功夫，来给自己挑刺。
“罢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们多加纠缠了，你们要是能够给我找到京城之中最厉害的神医，那我就答应将这一株七窍草让出来。”
使臣面上的神色显得严肃起来，方才那吊儿郎当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
姜莲珠微不可闻的挑了挑眉，倒是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也是凑巧：“不知道大人要找京城之中的神医做什么？”
“自然是看病了。”
使臣说道，将袖子往上扯了一截。
他手臂上的皮肤带着一点类似于鱼鳞一样的疤痕，密密麻麻的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上。
他伸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皮肤上的那些疤痕，很快就有一些碎屑掉落在地上。
“我已经被这怪病困扰了两年之久，西域各国的神医我都已经走访过，只是没人能够告诉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再者——我现在应当也活不了多久。”
使臣说完这话之后就将袖子重新放下来。
这寿命的事情倒也不是哪个大夫讲的，而是他自己本就有些许感应。
此番走访中原，一来是完成进贡的事情，二来也是想要趁着这月余的功夫，找到一个能够将自己治好的人。
“你得的这个怪病我能治。”
姜莲珠收回视线，极为笃定地开口说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确定能行，我瞧着你这年纪，从医应当也就只有数年，可别是没有金刚钻却揽瓷器活了。”
使臣半点不相信坐在眼前的姜莲珠，要是自己得的这病那么容易治的话，他又何苦来来回回跑那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