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世上所有为人父母的，都像女施主你这样子的吗？”
这话倒是让姜莲珠一怔。
她仔细打量着戒痴的时候，才发现小师父眸子里有伤心难过，戒痴跟在她身边这些日子，性子都是温和的，从未像眼下这样真情流露。
“戒痴小师父，你怎么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其实，我只是想要之道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女施主你一样爱他们的孩子，但我心里头知道，即便是女施主你喜欢自己的孩子，也不代表我的父母也喜欢我。”
戒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他望向皇家寺院的山门，眸子定在那里，神色悲戚。
“我之所以很羡慕京城，只是因为我是从小被父母抛弃在山门前的。”
“我没有见过他们一面，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住在这皇家寺院里，除了皇家寺院以外的地方，我从来都没有机会踏出去看一看。”
“我也不是真的思凡，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这世间其他做父母都跟我父母一样，能够那么狠心的将襁褓中的小孩子丢在雪地里，要不是住持师父开山门清扫的时候捡到了我，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我很有可能就在山门前冻死了。”
这是戒痴心里头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姜莲珠没想到这小师父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坎坷的事情。
“给，戒痴小师父，这个给你。”
姜莲珠起身，在自己的包裹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物递到了戒痴小和尚面前。
“这……这是什么？”
戒痴小师父回过神，看向姜莲珠递给他的东西。
“这个是京都里的画工画的连环画，在这里面有京都各处的风景还有京城里流传的小故事，我女儿特别喜欢这种连环画，她跟你一样对外面的事情很好奇。”
“这不是你女儿的东西吗？如果给我了，她会不会不开心？”
戒痴小师父受宠若惊。
“没关系的，她有很多本这种连环画，都是平日里消遣的小玩意儿，多一本少一本关系不大，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当个念想。”
戒痴终究年岁小，高兴的收下了连环画。
“女施主，其实，我也有自己消遣的方式，我喜欢看那些来皇家寺院里的访客，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访客。
姜莲珠听到这个字眼，心中一动。
“这访客有什么稀奇的？不都是人吗？而且他们到了以后上过香就走，你怎么观察他们？”
“不是的，女施主，那些访客都住在那边的厢房里，由我们寺院的知客安排住下。”
“知客？”
姜莲珠眉头一皱。
“寺院里不都是主持负责接待这些？”
“主持师父病了，现在寺院里所有的事情都由知客负责……”
“戒痴，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莲珠听到这里刚想要追问，就见着一个面色很凶的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看向姜莲珠，却吓得戒痴连忙起身离开。
在离开的戒痴一顿比划下，姜莲珠明白了。
面前的人就是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