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显然陈老太医是会意的,轻轻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老臣的意思是,夫人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听的人微微发寒。傅月红沉着脸,皱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迈步回房,却看到瑛婷一脸苍白地站在门边,纤细的双手紧握成拳,虚弱的身子轻轻颤抖!
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伤心,她绝望,她的心里更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怨恨!
她恨墨玉,她要用她的血,来祭奠自己死去孩儿!
“婷婷,你怎么在这儿?快回床上躺着!”太后神色一敛,缓缓走向瑛婷,扶着她往寝室走去。可是,才走了两步,瑛婷突然跪下,轻扯着她的衣摆,恳求道:“母后!是墨玉,是她故意将儿臣推倒,致使胎儿滑落!您一定要为婷婷作主啊!”她的眼神冰冷、怨毒,一心只想置墨玉于死地!
“婷婷,你快起来!”傅月红伸手扶起瑛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哀家绝对要她为死去的皇孙陪葬!”说着,她抚着瑛婷坐了床铺,转头看向孟易,神情冷肃而又坚定,“传旨下去,墨玉蓄意害死未出生的皇嗣,证据确凿,即刻押往‘摩耶门’执行绞刑!”
“这……”孟易稍有迟疑,躬着身子,凑上前道,“太后娘娘,您可还未做审问,就此定了她的罪,恐怕会引起众人非议!”
“他们谁敢!”傅月红凤目一抬,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许多。她稍稍收敛了怒气,厉声质问,“难道瑛夫人小产之事,还能有假?”
“夫人小产自是事实,可墨玉却并未画押招供。只怕君上回宫,追究起来,会伤了您二人的母子情谊。”孟易冷静地分析着,心里对冷冥的脾气还是有几分拿捏的。
“你的意思是……要墨玉,认罪画押?”傅月红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似问非问地估摸了一句,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在太后面前,奴才不敢多做言语。”孟易适时的收敛了锋芒,低着头小声道,“只是这样最周全,就算君上追查,也有字据可依呀。”
“嗯。”傅月红泰然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孟易道,“去把墨玉和桑桑带到前厅,哀家亲自审她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格外冰冷!
“母后,这……”闻言,瑛婷隐隐感觉不妥,正想出言阻止,却见傅月红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口气十分笃定道:“婷婷放心,哀家绝对会让她亲口认罪的!”说着,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后,再次开口道,“你也不想,冥儿日后迁怒于你吧。”
这样的言语,分量颇重。瑛婷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道:“是!一切全凭母后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