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低头沉思,心想着这个冷宫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相较于冷宫的凄清,菩提院内,傅月红双目紧闭,手指念珠,口中不停地诵念着“般若心经”。她一脸虔诚,眉宇间充满是祥和之气。此时的她,与平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突然,玲容上前,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而后恭敬地退到了一边。此时,傅月红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拿起桌上的金色小锤,对着面前的金箔敲了一下。
之后,她放下了手中的物件,起身向外走去。至门口,她看到了迎候多时的瑛婷,淡淡一笑道:“过来,扶哀家回宫。”
“是。”瑛婷含笑上前,举止端庄地抚着傅月红往凤仪宫走去。
回到寝宫后,老太太立刻挥退了左右,仅留下了瑛婷和玲容二人:“冥儿是怎么处治白洛尘的?”
“杖责二十,外加一年俸禄。”瑛婷如实回答,原本含笑桃花眼,此刻略显不悦。
“看来冥儿对他非常信任。”傅月红淡淡一笑,随手接过玲容奉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道,“如此,哀家只能为冥儿做个取舍了!”
瑛婷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讨好地为她捶着肩膀道:“母后此话何意?”
“没什么。”傅月红一脸淡漠,轻轻叹了口气道,“哀家只是觉得‘红颜祸水’,墨玉留不得了!”
“可是,她已经被打入冷宫,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给她制造罪名了!”瑛婷虽然很想除掉墨玉,可是既然入了冷宫,那么即便之前有过什么大错,也都一笔勾销了。因为,冷宫就等同坟墓,一旦进去了,就算死也不可能再从里面出来!
“谁说的。”傅月红凤眉一挑,声音淡然又不失狠厉,“如果蓄意杀害了未出生的皇子,那哀家就能直接将她刺死了!”
“未出生的皇子?”瑛婷微微一愣,一脸无奈道,“可惜这后宫之中,根本没有女人怀上君上的骨血。”
“傻丫头,你不就怀了两个多月了吗?”傅月红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
“啊?真的吗?”瑛婷颇为震惊,抓着傅月红的手臂道:“母后是怎么知道的?儿臣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欣喜若狂,转身拉着玲容道,“快,快去把太医请来!”
“哦!奴婢这就去!”玲容应声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傅月红冷冷地唤了回去:“站住,回来。”她的神情严肃,眉宇间流露着一丝不悦。她轻叹一声,抬头望向瑛婷道,“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哀家不过是想治墨玉的罪,你这都想不明白吗?”她厉声质问,一双凤目满汉怒气。
“治墨玉的罪?”瑛婷一时还是不能转过弯来,口中不禁细细碎叨。但很快她便恍然大悟,道,“哦!儿臣明白了!母后是说,她蓄意谋害了儿臣腹中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