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工婆上下打量她了一番，微微叹了口气，道：“小京？”
“在。”小京躬身点头，而后带着墨玉来到一口井边，“这里是一百盆衣服，每盆二十件，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吃饭！”
“诺……”墨玉看着眼前十个一摞，层层叠起的大盆，又看了看周围的众人，立刻学着她们的样子，打水、浸衣，坐地，搓洗。好不容易，她才洗完了两盆衣服，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多处破皮，有些地方还起了细小的水泡。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婆婆饶命啊！”突然，周围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循声望去，墨玉看到一个老太监正用力挥舞着皮鞭，死命地抽打着身下的女奴！
“欣奴，不是婆婆不饶你，而是这件衣服乃是瑛夫人的最爱，你要婆婆怎么饶你？”赵工婆仰着头，将手中的衣服蒙着日光审视，一道光线从微小的破口处射入，她的脸色立刻转为凌厉，冷着嗓子道：“打死她！然后带她的尸体去瑛泰殿，给瑛夫人一个交代。”
“诺！”老太监加重的手上的力度，每一鞭落下都让欣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不！不要！婆婆饶命呀！”欣奴大声尖叫，满地翻滚，躲闪着恍如毒蛇的长鞭。可是，置身在这样狭小的环境中，无论她怎么躲，也躲不开这赤裸裸地毒鞭。她体力渐逝，虚喘连连，趴在地上奄奄相求，“救命，救我，救救我……”
她的求救，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围的女奴没人理她，有些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她。她们只是埋头搓洗着自己手上的衣服，如同机器般生硬、冰冷。
众人的表现，让墨玉意外不已。她未及深想，立刻地跑到欣奴身边，伸手抓住皮鞭，道：“住手！快住手！你们真的想把她打死吗？”
“你想做出头鸟？那老婆子不介意多打死一个！”说着，赵工婆向周围两个太监使了使眼色，墨玉立刻被他们押到了地上。
“两个一起打，打死为止！”赵工婆无情地下了命令，恶毒的鞭子再次落下，打得墨玉的后背血痕道道。她咬着牙，高声道：“婆婆饶命！这件衣服不是没法补救的！您相信奴婢，奴婢有办法让瑛夫人不予追究！”
闻言，赵工婆挥手示意老太监停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道：“你有什么办法？”
墨玉缓缓爬起，强忍着背上的痛，跪在赵工婆面前，道：“请婆婆允许玉奴，亲自将衣服送去瑛泰殿，到时瑛夫人自然不会追究！”
“老婆子凭什么信你？”
“反正玉奴的命在您手上，若是不成，您再打死奴婢也不迟呀！”墨玉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像是赌博一般地把自己的命押做了赌注。
“好。”赵工婆冷冷地盯了她片刻，在确定了她的决心后，转头对着小京，道：“你跟她去，别让她耍花样！”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