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摇头失笑，道：“天机难测，我看不懂天道，也看不懂你。”
两个强者的双眼忽然在这一刻对上了，这一个眼神交流，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但能解读出什么，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了。
毕竟，嘴长在他们身上，只是用来装逼的。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懂天道，也没有人比你更懂我。”
如此深情款款的话，如果是一男一女，或者两个俊男，气氛或许会好很多。
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糟老头子，只会让气氛变得古怪。
天机老人连忙摆手，道：“这话我可不敢当，于天道而言，我只见朦胧一片，如雾里看花。
于伱而言，我也只看到了你的表面，你在想什么，谁又能知道？”
天机老人完全不敢和上苍之手有太近的关系，生怕老天爷的雷霆劈下来的时候，连累到了他的身上。
上苍之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只是笑笑，道：“我一直在顺天而行，不会被天谴的。”
“剿灭有可能威胁到天柱的新兴势力，这能叫顺天？”
“自然是顺的，天道要让新势力取代天柱，天柱自然是要反抗的。
我的反抗，也算是顺应天道的一种方式。”
天机老人：“……”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你万一真的把他们全部剿灭了呢，岂不是加深了自己的罪孽？以六天柱的实力，同时碾压青莲教和北地联盟都不算困难。”
“他们既然能被我们打败，就说明并不是得天道所钟的势力，灭了也就灭了，这不也算是顺天而为么？”
天机老人：“……”
你就是这样顺天的？
不给对方发展的时间，不给发展的机会，将对方扼杀在摇篮里，这也能叫顺天？
天机老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打着顺势而为的幌子，暗中行逆天之事。
这也是他担心跟对方靠太近会被雷劈的原因。
只是，天机老人也很不理解，如果他不是要顺天，为什么又要安排人去西洲送死。
他不会真的是墙头草吧？
看哪边优势就加入哪边，反正不管与哪一边为敌，他都想好了理由。
“算了，你是顺是逆，和我的关系也不大，时局至此，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比较好。”
“你还真是绝情。”
上苍之手吐槽了一句，便接着道：“再帮我一个忙，稍微预测一下，这一战的结果会怎样？”
他只是想知道大致的结果，谁胜谁负，相当于开考前提前看结果。
天机老人也知道他不达成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索性掐指算了算。
他不求算出具体的结果，也不算过程，只要一个大致的模糊的答案，这种程度的推算，对天机老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
然而，这一卜算，天机老人发现自己看到的内容还挺多的。
就像是笼罩在眼睛之上的迷雾忽然就消散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