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常说,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很多时候并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却视而不见——
不过,此刻对于张小飞来说,自己跟卧室之间,那短短三五米的距离应该才是这个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吧!
当然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拿上衣服,然后夺门而出。
貌似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大不了就是被那脏东西困在房间内,慢慢折磨,然后一命呜呼!
可是?!
…
“不管了。”
无声之中,仿佛心底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因为卧室房门大开,此刻连带着客厅内的温度也已经在急速的降低。张小飞实在耐不住寒冷的折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同时艰难的迈出了步子。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张小飞已然豁出去了,微微弯下膝盖,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的同时,口中低声倒数,“三、二、一。”
‘一’字刚从嘴巴里面蹦出,怒目圆睁的张小飞立刻发出‘啊’的一声怪叫,犹如一条疯狗一样,不顾一切的朝着不远处卧室的方向直直冲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冲进卧室之后,张小飞并没有拿起衣服,而是一把揪住打底的被褥,扯着它转身就往外跑。
老天保佑,目光所及,卧室的房门并没有如同影视剧一样,被‘脏东西’砰的一下死死关上。
刚刚奔到客厅,张小飞忽的脚下一滑,整个人立刻摔了个四仰八叉。不过他顾不上检查酸痛的身体有无问题,急忙爬起身来,一边抓过裤衩胡乱的往腿上穿套,一边一瘸一拐的朝防盗门的所在继续赶过去。
嘻嘻、、
张小飞的右手刚刚搭在家门把手上,一个声音量不大,但却无比清晰的嬉笑声却是猛的在他身后响起,清晰无比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有一点张小飞可以确定,这个‘人’此刻就在自己身后的空间里。
“尼玛。”
张小飞虽不忘咒骂,但整个人如受电击,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尚且保留几丝血色的小脸蛋,此刻已经变得苍白如纸,更是滋滋渗出冷汗,继而滚下了豆大的汗珠来。
可能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一时之间,他居然忘记了要快快打开家门。
就那样如同一具冰雕一般,姿势怪异的站在原地。
啪嗒、啪嗒、、
下一刻,不出所料,身后已经响起了碎碎的脚步声。
虽然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但如果真的如同影视剧里面的剧情一样进行,那此刻自己身后的那个‘脏东西’十有八九肯定是在慢慢的接近自己。
—麻蛋,苟活了二三十年,眼看美好的生活即将就要展开了全新的篇章。到最后,自己今晚居然要如此稀里糊涂的死掉?—
大脑虽然已经不太灵光,但如此紧张的时刻,张小飞的内心深处,却是十分滑稽的奔腾过万匹草泥马。
—死就死吧,虽然轻于鸿毛,但至少在死法上,自己有别于万千路人。搞不好在很久很久以后,自己离奇的死亡会被沉冤昭雪也未可知。兴许再过个几百年,自己的事迹会登上教材,提供给无数鬼神论的支持者用来探讨与研究。—
虽然一再给自己找出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好让自己不要害怕即将到来的审判。但挣扎之后,两行不甘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泪水还是十分不给面子的涌出了眼眶。
呜呜、
张小飞压抑着悲切,喜欢体面的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被红色三角小裤衩包裹着的裆部——还好,自己并没有被吓的尿了裤子!他的心中不由感到少许的欣慰。
—来吧,老子准备好了。—
张小飞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微微仰起脑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锁喉也好,掏裆也罢。就算是一口一口生吃掉自己,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差别了。来吧!老话不是说了么,脑袋掉了只不过是碗口大的疤瘌,十八年后,老子照样还会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