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家具的卧室,此刻房门大开。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空气流通,氧气充足才对。可是此刻神经骤然紧绷的张小飞,却是隐隐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砰砰砰、、
相对无声之中,张小飞能够清晰无比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周遭压抑的气氛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崔远望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张小飞如同在水底憋气许久,冲到了水面之人,立刻抓紧时间,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得以延续生命的空气。
“不错,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崔远望脸上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看了一眼张小飞,接着淡淡说道:“你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刚刚那样说多半是在开玩笑。即便不是玩笑话,那我也是好意。难道你认为我在乘人之危?”
—这是重点吗?—
张小飞心中冷笑,但却是不敢真的说出口来:一来,刚刚一瞬间,极其反常的崔远望让他捉摸不透;二来,如果对方真的是在诚心实意的帮助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结交下自己这个朋友,那岂不是太过伤了对方的心。
“你多心了,我怎么可能那样想呢!”张小飞言不由衷,笑的有些牵强。
崔远望摆了摆手,虽然看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但他却并没有选择即刻道破。重新坐在地下的铺盖之上之后,不等张小飞开口,他哈的苦笑一声,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不怪你。换做是我,也会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问号…其实就算你不这样想,我也并没有真的打算要隐瞒什么。”
说到这里,崔远望稍稍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接着继续说道:“我确实害怕鬼怪灵异,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在农村长大,其间从不少老人的口中听到了太多灵异故事的缘故吧!现在虽然我同样还是害怕,但更多的是畏惧、好奇…我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多少有些物极必反的意思。正因为我比大多数的人都畏惧鬼神,所以才会更愿意去‘接近’它们。敢不敢深入的了解我不确定,但至少我会比大多数的人,更有勇气去面对它们。这样说,听起来可能感觉有点前后矛盾,但这确实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是不知道对与错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小飞安静的听完,不由得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稍稍迟疑后,如实苦笑道:“老实说,我不是完全明白,但大致的意思已经体会的差不多了。”
崔远望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忽的压低了声音,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房子在一年前,我租住过一段时间。怎么样?是不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靠,这个家伙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吧?”张小飞又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脑回路了,忍不住追问到:
“你也跟我一样,遇到了‘阿飘’?”
“没有。”
崔愿望回答的很是干脆,随即摇了摇头,苦笑道:
“一开始我还特地拉上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朋友一起搬进来住,但是奇怪的是,以前许多租客全都遇到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在我们的身上,一件也没有发生……再后来,我那个朋友去了外地发展,加上家里的人三番五次的催促,我就提前一个多月搬了出去。”
张小飞听的有些泛起了迷糊,苦笑着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在在你我之间,它完全没有道理选择我这样一个强者,来作为恐吓的目标。这不合常理啊!”
艹!
脑袋貌似有问题的‘阿飘’,居然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崔远望淡淡一笑,并没有揭穿他自诩为‘强者’的谎言,分析道:“这好像跟体格强弱的关系并不大。房东跟我说过,以前闹鬼的事情还没有远近传开的时候,前前后后这房子里,陆续租住过不少各式各样的路人。貌似有一个块头极大的散打教练,也是被吓得个半死。最后不等合同结束,就匆匆搬走了,而且好像还直接离开了咱们这座城市…”
“是个狠人!”
张小飞撇了撇嘴,心中对那散打教练无情鄙视了一下,随即释然道:“听你这么一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已经知道‘阿飘’确实栖身在这所房子里,但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说道这里,张小飞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些许自嘲的苦笑,接着话锋一转道:“细细想来,可真是讽刺啊。口口声声无惧鬼神的自己,不但遇到了‘阿飘’,而且还被对方吓得昏死了过去;而你一个口口声声对鬼神充满恐惧的家伙,不但早早就以身试险,而且还是毫发未损,最后全身而退…真的是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