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奈歇尔一把拍开高文的手,他打开瓶塞,先是轻嗅一下,并未发现古怪异味,再然后为了防止自己一饮而尽,他学着高文的样子将酒倒入小杯子中,一口入腹,米奈歇尔皱眉评价:“不过普通酒水,从者即使痛饮三天三夜又怎会醉?”
高文只是摇头却不应答,而眼见高文只顾吃菜,米奈歇尔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致。
米奈歇尔lancer,明明在迦勒底的时间也称不上短,但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来到迦勒底的食堂——若不是高文强拖硬拽着要他过来,恐怕一直到人理的危机解除他都不会踏入食堂半步。
从者不需要依靠食物来维持行动,所以在他看来进食只是延续了生前习惯的无意义行为,与其有那个闲暇去浪费,不如去模拟场训练几次。
一连喝了两三小杯,米奈歇尔lancer却觉得这样过于碍事,准备将酒带回去。
高文这时却再次出声:“怎么,米奈歇尔?需要我帮你代劳吗?”
“这是我记忆中你少有请的酒,自然要带回去好好品鉴一番——如果以后凯被召唤出来,我还能以此来炫耀一番,到了那时他肯定会缠着你再请一次酒。”
“凯吗……”高文低笑一声,他拿起酒壶往小盏中倒上半杯:“说起来,我们三个人上一次一次痛饮是在什么时候?”
“嗯……好像是在生前。”米奈歇尔皱眉沉思。
即使是对他来说,在酒馆与另外两员骑士间无形地争锋都凶险无比,那种三足鼎立的局面想要存活并不是仅仅只是依靠实力,谋略才是存活下来的重要资源——无论是谁一有不察都可能会被其余两人联合起来灌醉从而留下付款。那段岁月艰险无比却也因此能够经得起时间的冲刷从而沉淀在记忆的最深处化作他过往人生的一部分。
“嗯,很久了。是在你远征之前,那时我和凯被王选中清理国内叛王的残党,而你则作为开疆的先锋部队率先出征,那时我们三个约定了等此次远征结束由获赏最低者请酒。”
只是这场约定最终还是没能达成,阿芙莉尔的死打乱了一切计划,直到米奈歇尔身死,高文都未能再见对方一面,那日在酒馆的一别居然成了三人最后一次聚首。
“好像是这么回事。”看着正对面低头思考的米奈歇尔,在高文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第一骑士的身影逐渐与面前这个华发丛生的大叔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