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一顶装饰有月亮宝石的翠丝提金冠,要比克里斯蒂娜的更大更亮!”
“傻瓜,不要弄乱我的发型!”
她边自恋地欣赏着镜中的美貌,便提出种种苛刻的要求,颐指气使地辱骂着负责化妆的木偶们。
凡娜魔瘴缠卷的剑光,此时终于撕裂了火潮帷幕,闯入了女主角的临时化妆间——面对肢体抖动着、浑身释放出有毒粉尘,向她冲来的木偶化妆师们。
少女猛然回身旋击,披风上由亡魂织连的两道恶魔鸦翼,瞬间掀起魔瘴腾燃的狂风,掀飞了这群毒雾包裹的木偶。
随后她一击势如群鸦冲锋的穿刺,击穿了女主角的化妆镜。
破裂的玻璃片飞射,飞到天上的木偶化妆师们,吊线也尽数断裂,全部哗啦啦撞墙摔得粉身碎骨。
眼见镜子中自己的倒影破裂,女主角不由柳眉倒竖,妩媚动听的歌喉,也不由喷射出怨毒的怒火。
“无礼的魔女!”
头发都被魔瘴吹乱的水晶歌姬,慌忙拎着裙子向空中飘去,躲开了群鸦风暴的啄击,发怒叱骂道。
“戴着丑陋的面具,连真容也不肯显露,还怎么和我对舞争辉!”
凡娜无视了水晶歌姬的挑衅,继续以凌厉而迅捷的舞步,大胆地追着女主角打转。
她刺剑在手的风范,俨然是一名剑技高超的魔剑士,在锁定周身不断游走的聚光灯下,少女气势如虹地使出了十三连刺,剑光眨眼汇成冷酷的黑色风暴,把舞台上空的一切都卷入其中撕碎——连女主角的裙子都被刺开了口子。
然而女主角也不光在逃跑,立即拿出了回击剑舞的手段。
燃烧着暗绿妒火的勾刺长鞭,从那条华丽宽大的水母裙下延伸——形同水母的密集触须,又如鲜花长满毒刺的荆棘,与凡娜的剑刃碰撞交击,挥洒下无数朵绚丽毒辣的火花,把舞台的地板和道具,烧烂腐蚀得一片狼藉。
“也是魔瘴气?被邪灵的情绪给点燃了?”
安迦叶的魔眼,终于确认了“噩梦邪灵”的力量性质。
“如果这是梅吉姐姐死亡时残留的邪力——‘幽灵’的真正身份,和‘恶魔’有关吗?”
“应该是灵魂的残渣,融合了魔瘴气,形成了这道怨恨之影的源头哦。”
艾尔莎津津有味地观看着凡娜小姐的打戏,边做出推论道。
“小梅吉姐姐的灵魂,被某个怪物撕碎吞噬了——目睹姐姐死亡的一刻,小梅吉内心产生的阴影漩涡,吸引了这些灵魂的残渣附体。”
“悔恨、恐惧、自卑等情绪,混合着小梅吉对姐姐的固有认知印象,让阴暗面人格最终成形,就像是姐姐之死,在她身上造就的诅咒。”
“艾尔莎,别光看戏了。”
安迦叶捏住小猫的猫耳发箍,让她一起回头。
少女俩目睹着汇聚起来的阴影大军,已经冲破了舞台四周用围栏隔离的观众席,正在疯狂地向旋转舞台冲去。
大批阴影观众,甚至还在为争抢靠前排的座位,而彼此践踏、扭打,台下像无数豆子炒熟的铁锅一样热闹。
“台下也要失控了啊,小安,让我们为演出高chao潮添一把火吧。”艾尔莎兴奋拍着手,魔方瞳孔转得更加愉悦了。
“欧娜大人!您是至高无上的歌姬!快看我一眼!”
“快用您的歌声征服我们吧!已经等得失去耐心了!”
“居然不喜欢欧娜大人,统统去死!”
“让我们过去!我要在第一排看欧娜大人!”
……
“这些狂热的戏迷——也源自梅吉小姐对姐姐昔日的印象吧。”
安迦叶仔细观察着丑态百出的混乱战场。
台下打成一片的杂兵,既有忠实的崇拜者,也有不屑的黑粉——千万由人性的阴影碎片,异化而成的抽象怪物,全是小梅吉心灵的杂音。
“在小梅吉眼中,她姐姐就是这样的人吧。”
“风华绝代,却以自我为中心,舞台绕着她转,所有戏迷,都必须对她顶礼膜拜。”
“或许小梅吉自己心里,对姐姐也是十分崇拜的哦。”
艾尔莎单手旋转着铁棍法杖,依附在她头发、裙子上的影子仆从们,都在蠢蠢欲动想要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