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吧,甘比诺,你让我成为了如今的“战鬼”。
见证你一手打造出来的武器,是如何蜕变为“王”!
歌莉娅坚定而不容他人插足的杀戮演出,落入看台上的安迦叶眼中,让她娇弱而欠缺活力的残躯,也不禁微微颤抖,一股血液中本能奔涌的、畏惧又向往的灼热感涌上心头。
她头次感受到这个旧友,从泥泞尘埃中打滚过的身躯中,盘绕着如天际风暴一样浩大的能量。
是抱负、仇恨、还是梦想?
当年跛脚的女孩,与受伤的幼兽间,终究跨越漫长的迷雾阻隔,再度相聚在命运圈出的牢笼。
王的胸怀,与巫师的思想,能否共建起一座理解的桥梁?还是会在彼此碰撞中分道扬镳?
两位结成斧杖之盟的少女,这一刻可都在灵魂里质问彼此?
歌莉娅啊,你是为了部族的未来,为了教你挥剑之人的认可,还是为了让视为“眼睛”的女孩,今后一直在迷雾中陪伴在身边,为你指引前行的道路。
才爬上鸣雷的天神顶,成就战无不胜的锋刃!
……
人体肢解后的残肢碎肉,被非人的雷霆蛮力扫上天空。
在令观众为之尖叫疯狂的血雨笼罩下,原本密集的佣兵队列,如割小麦倒下了大片。
猎肠獾在追逐歌莉娅的移动战中,笨拙而凶狂地炫耀着他的暴力,却只能徒劳地误伤到队友,被他爪子划中的人体,全撕裂成惨不忍睹的人体零件,以至他的爪刃上缠杂着越来越多的肠子和脏器碎块。
眼见场上的佣兵被杀到落花流水,再任由歌莉娅杀下去将无人幸免——自认观察出歌莉娅攻击模式的另一个佣兵头子,也藏在混乱的人堆中出手了。
在女战士双手拎起两个脑袋,当鸡蛋碰撞在一块时,他竟从一个佣兵的胯下钻出,如蛇身贴地匍匐扭动,两把从刁钻角度挥出的弯刀,仿佛巨蛇合拢的上下颚,向着歌莉娅双腿凶猛砍去。
歌莉娅冷冽一笑,竟瞬间抬脚把两把刀身踩在脚下,而这时一条势如铁鞭的尾巴,向她腰部呼啸扫来——那不是该长在人身上的器官。
为避免腰部被巨尾直接命中,歌莉娅转身双臂拦在胸前,被巨尾抽退到看台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裂坑。
疯舌威廉终于撕下了伪装。
四肢爬行在地的男人,体表发生了骇人的剧变,那条长满密集鳞片的尾巴在他臀后蠕行甩动,刻印在他上半身肌肉的古怪纹身,眨眼燃起绿色的巫毒之火。
“疯女人,去死吧!我要把你生吞活剥!”
这位手持双刀的狂徒,皮肉上瞬间蔓延起暗绿色的鳞甲,带着粘液畸变的肌肉撑破了衣服,双脚双手异化为锋利的爬行类兽爪——而疯舌威廉的脑袋,最终膨胀塑形为一只硕大的眼镜蛇头颅,整个人化作一头绿色鳞甲、蛇头人身的魔怪。
他手持的弯刀也随之流淌出滚滚毒焰。
“这家伙果然魔化了。”看台最上方,挨着墙观战的老狼,挤出一丝嗤笑。
歌莉娅瞬间从墙壁上脱身,捡起地上一面大盾,踩在向她扑来的猎肠獾脑袋上,灵敏地跳过高空,在脚跟爆发的雷鸣加速中,再度向着眼镜蛇俯冲而去。
怪啸连连的蛇口,对着空中她连续喷吐出浓绿色的毒液,却被战鬼手中的盾牌给挡住,即使盾面瞬间被毒液腐蚀朽烂,随后在追砍来的弯刀下,崩裂成大堆碎片,可歌莉娅从来不会依靠盾牌!
血尘四散中,她把蛇怪凶暴地扑倒在地,左手掐住了眼镜蛇粗长的喉咙,迫使它无法喷射毒液,激绕着电光的右手,化作雷刀劈砍在威廉的手腕上,随后因筋肉麻痹而脱手的弯刀,落入她手中。
女狂战立即挥刀刺入了眼镜蛇的脖子,向下一路破开到胸膛——而后受天雷和龙血淬炼的手臂,贯穿了胸口坚固的肋骨,徒手摘出了心脏。
歌莉娅把还在勃动的心脏随手一扔,又捡起另一把弯刀,双刀齐下,插入两只蛇眼中大力划拉,就像撕开一张脆弱的白纸,把整个眼镜蛇头两侧的颈部皮冠给斩下。
“喜欢说疯话吗?”
鲜血四溅中,她再度探手进入蛇口,抓住蛇信连续在拳头上缠绕几圈,手肘后挥猛力一扯,于是疯舌威廉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在濒死的嘶吼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后歌莉娅抡起蛇怪抽搐的尾巴,把这头沉重的怪物尸体当做沙包和链锤,扫荡开周遭围拢上来的鬣狗们。
死尸上残留的毒液飞溅,落到沙土和撞到的佣兵们身上,仍然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歌莉娅甩手把蛇怪的残尸,砸向了追来的猎肠獾格罗。
此时他只是个神智模糊的怪物,狠狠推开死四脚蛇的尸体后,向停留在原地的歌莉娅,挥动起狂风扫落叶般的爪击攻势——可歌莉娅却同样挥砍起夺来的两把蛇形弯刀,与他站着对拼起兵刃。
双方之间锋刃相交的刀光残影,激撞出刺目飞溅的火花,只在短短几次呼吸间,就砍出了至少上百刀!
台上观战的小女巫们,已被战斗过程刺激到近乎窒息。
在安迦叶看来,歌莉娅和甘比诺试探性的交手已是吓人的场面——可真当她全力出手才知道,血肉之躯竟可强到这个地步。
猎肠獾身上喷发出黑色怨魂燃烧形成的火焰斗气,而歌莉娅全身都激绕着凝而不散的蓝紫色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