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带坏孩子的
吃完晚饭,江珩照例去洗碗。
许枝鹤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她这腿完全不能碰水,只能坐在浴缸边洗洗上半身,下半身就用毛巾擦了一遍。
江珩洗完碗到处找不到她人,看见浴室的磨砂门后灯亮着,还有点担忧:“要不要我帮忙?”
“......”许枝鹤动作一滞,紧张的手里沐浴球都拧出了水来。
“你帮、帮什么啊,我都洗好了。”她声音又紧张又尴尬。
江珩停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没有走远。
许枝鹤隔着磨砂玻璃门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人影,心里不由的泛起嘀咕:他在这杵着做什么?
江珩只是担心她一个人洗澡会沾到受伤的腿,因此一直徘徊在浴室门口没走。
两个人各怀心思,僵持了快大半个小时,最后江珩忍不住,卷起袖子和裤腿,正要走进浴室,磨砂门开了,许枝鹤披着睡袍,头上裹着毛巾,小脸被热气蒸腾的绯红,眼睛里也湿润润的,带着诧异仰头看他:“你站这干嘛?”
江珩的视线下意识往她腿上看去。
许枝鹤穿的是三件式睡袍,真丝吊带,睡裤,加披肩。一双腿包的严严实实。
江珩也看不出什么,于是顺手在她头顶湿发上摸了摸:“看你洗这么久,怕你在里面睡着,想进叫醒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许枝鹤抬头白他一眼,一把打掉了他搁在自己头上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禽、兽!”
被迫“不做人”的江某态度非常诚恳:“对不起。”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道歉的样子,反而一脸坦诚的当着她的面开始解起衬衫的扣子。
许枝鹤眼神乱飘,从他性感的喉结移到别处,匆忙绕过他躲到别处:“我洗好了,你洗吧。”
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拎住了睡袍领子。
许枝鹤:“你、你干嘛?”
江珩顺手把盥洗台上的吹风机放到她手里:“拿好,别不吹头发又躺床上玩手机。”
许枝鹤二话不说,抱着吹风,直奔卧室。
江珩盯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走进浴室。
许枝鹤吹干头发以后,躺在床上拿平板刷了会儿直播,片刻后,江珩也穿着睡衣进来,在她身侧躺下,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潮热气息。
许枝鹤僵了一瞬。
江珩这次去m国刚好一周,这周都还欠着,
而且两人小别重聚,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没有理由拒绝。
许枝鹤绞尽脑汁,分散某人的注意力。
她提议:“放个电影看吧,刚上了部大片,当初我太忙都没空上电影院去看。”
江珩欣然应允,把遥控器递给她,还体贴的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幽暗的壁灯营造观影氛围。
许枝鹤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又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因为电影开始播放后,江珩就习惯性的将一只手臂伸到她颈后,揽着她的肩将她扣到自己怀里。
这片子开始还挺精彩的,各种飞车、街头激战,中期就进入冗长的对白、美式幽默,许枝鹤不怎么感兴趣,看的哈欠连连,头一歪,就靠在了江珩肩上。
而他顺势抬起她的下巴,侧头吻了下来。
许枝鹤习惯性的仰起脖子回吻,气息交缠,温暖的被窝下,她攥紧了江珩的睡衣领子,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然后......脑子里像有道电闪过,许枝鹤一下子僵住。
江珩慢慢松开她,气息粗哑低沉:“怎么了?”
许枝鹤眼神乱飘,突然想到什么:“只只一个人在阳台会不会太寂寞?”
江珩:“......”
真的母子情深?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闺女?
江珩扶了扶额:“不用管它,在m国的时候它也自己睡。”就是有专门的猫房,并且有佣人24小时照顾罢了。
许枝鹤推推他:“那多可怜啊,换了一个陌生的新地方,第一晚就要一个猫睡。”
江珩沉默了两秒,掀开被子,起身,去阳台把只只和它的猫窝一起抱了回来。
对新环境的好奇和新鲜劲早过去了,只只马上就认清,新房子没有佣人,没有超豪华的猫窝,也没有巨型猫爬架,此刻待在它爸爸的怀里,满脸写满了委屈。
许枝鹤心生怜爱,也坐起来,下床,被江珩拦住了:“干什么?”
“给它拿小鱼干啊,你看它多可怜。”
可怜什么?只只要是能算可怜,那天下就没有可怜的猫了!
江珩把她重新按回床上:“孩子大了,也该学会自己独立,你不能老惯着它。”
许枝鹤:“......”
让一只猫学会独立,也太为难它了吧。
只只蹲在窝里,一脸不安,又不解的盯着两人。
许枝鹤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猫碗里是不是该给它装点猫粮......”
江珩没作声,再次起身,不仅把只只的猫碗装满了,还给它倒好了纯净水,甚至把它的天价猫玩具都拿了进来。
“这下可以睡觉了?”江珩反手带上门,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呃......”许枝鹤也找不出别的借口了。
江珩关了电视,“啪嗒”一声,许枝鹤的心跳又开始毫无预兆的加速。
江珩起身去浴室冲冷水。
许枝鹤彻底平摊在大床上,连思绪都短路,
江珩回到床上,重新将她纳入怀中,刚刚冲过冷水的皮肤光滑冰凉,
他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发,就像主人爱抚枕在膝上的猫咪。
等等,猫咪?
许枝鹤后知后觉的醒来,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什么的时候,只只一直在房里?”
江珩抬起头,看了眼在角落已经快睡着的猫咪,模糊的“嗯”了一声。
许枝鹤整个人都不好了:“会带坏孩子的啊啊啊!”
“......”江珩一时竟无以对。
坚持让他把孩子抱进来的也是她......
微微一哂,江珩再度把她按进怀里:“放心,它还小,看不懂的。”
......
这一夜许枝鹤睡的十分安稳,隔天起来精神和气色都好了许多,一到客厅,就看见在地上和猫薄荷球滚成一团的只只,联想到昨晚的事,不由的有几分尴尬。
江珩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许枝鹤揉了揉头发问:“怎么又把它弄出来了,不让它在卧室了吗?”
江珩放下早餐,皱着眉道:“你不知道,这猫吃的太好,拉屎奇臭。我早上要是不把它弄出来,你一准要被它熏醒。”
许枝鹤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走上前看着玩耍的正欢的只只:“那怎么办啊?”
江珩走过来,把她环在怀里,和她一起看着扑腾来扑腾去的小猫:“在m国它有自己专门的房间和一整套通风排气系统,现在这边另装,可能要费点功夫。”
许枝鹤没养过宠物,不太懂:“很麻烦吗?我这里不缺空间啊,给女儿弄个单独房间好啦。”
原本在地毯上玩的欢快的只只,仿佛听出两人是在讨论它的大房子,突然就松开了手里的薄荷球,抬起头来冲着两人“喵”了一声。
许枝鹤听不懂,扭头问他:“女儿说什么,你给翻译一下?”
“嗯......”江珩搂着她,语调悠闲道,“它在说,谢谢妈妈,不过我不需要这么昂贵的设备,以后我会自己埋好猫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