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乎的,其实还是海豚tv。
江珩也懂她,所以谋划到最后,一定会保全海豚tv。
正说着,别墅外响起阵阵车轮碾压声。
几辆黑色宝马停在大门外,从每辆车上各自整齐有素的走下四名穿黑衣大晚上还戴墨镜的保镖。
江珩透过窗口看了一眼,打发许枝鹤早点上楼休息,江逢年和孟芝也在房里,倒是忙活的桂姨不明情况,惊慌失措的跑来找江珩:“小少爷,外面来的什么人,怎么跟电视上演的黑she会寻仇似的。”
江珩笑了下,虚张声势罢了,病猫才需要壮胆。
安抚了桂姨,他淡定的拿起车钥匙。
外面还下着雨,许枝鹤回了三楼卧室,拉开窗帘,有些紧张不安的看向一片黑漆漆的别墅庄园。
燕哲东最终也没能进得来,被别墅区的保安拦在外,江珩亲自坐车去庄园外见了他。
燕哲东站在车外,身后有司机为他撑伞,一看见江珩的车,就快步朝这边走来。
江珩坐在车里,根本一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
隔着车窗,燕哲东的隐隐绰绰的传来:“你够绝!我这么大年龄了,亲自上门来找你。纵使燕回昔日跟你有什么过节,你也不用那么狠,把他的两条腿都打断了,现在还让法院的人重判他,他半身不遂,又要在牢里度过四年,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才判四年,啧。
不过按严诀的说法,未遂的都会从轻判,燕家肯定也请了最好的律师辩护,四年已经算重的了,听说原本是打算判三年缓期执行。
江珩看也没有看窗外的燕哲东一眼,只是叫人把车窗降下半分:“您老人家带这么多人来,是壮胆呢?”
“......”燕哲东手一抬,身后的人立刻回到了车里,只留了一个撑伞的保镖。
雨雾夜色中,燕哲东的老态尽显,他才四十多岁,却像个五六十的老头一样:“我就这么一个独子,我燕家都断子绝孙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珩透过车窗打量了他一眼,声音清冷的传出:“燕伯父今年还不到五十吧,也不是没有梅开二度的可能,怎么就断子绝孙了呢?”
“你、你......”燕哲东抽噎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还没有哪个小辈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
“江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江家都破产了,我给你个台阶你就顺着下,我们双方都好过。不然......”
“不然怎么着?”江珩冷冷的打断他,“燕伯父要是有办法,也不用深夜带这么多人来试探我。我说燕回这人,怎么干什么都畏首畏尾难成大器,原来都是子承父业,有您这样的好榜样。”
燕哲东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是我小瞧你了,怪不得我儿子栽你手上!”
“要怪就怪你儿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动了不该动的人。你该庆幸我老婆没事,不然你们燕家可就不是断子绝孙这么简单了。”江珩收起玩笑,沉晦的眼眸中一丝温度也没有,就像这入夜的雨,寒凉入骨。
说完,他便摇上了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黑色的豪车划开雨雾,绝尘而去,燕哲东怔怔的呆立在雨中,像座雕像一样,许久没有反应。
江家有头这么狠毒的小狼崽子,当初怎么会沦落到破产?
回到主楼,江珩解开西服的纽扣上楼,尽管他一直坐在车内,在上下车的时候,身上还是难免沾了外面的冷气和湿气。
他本想洗个澡再上床,谁知一推开主卧门,就看见许枝鹤坐在床沿等他。
接过他脱下的西装,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冷不冷?怎么淋得这么湿?”说完,就要去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
还没转身,整个人忽然腾空,许枝鹤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的被他抱起,放在了床上。
“不用你忙,躺着就行。”江珩拉开被子,替她掖好,同时直起身来,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许枝鹤睁得大大的黑眸一直盯着他看,江珩意识到了,眸光凝了一瞬,又移开了视线,淡淡说了一句:“你先睡,我去洗澡。”
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柔柔的握住。
江珩回过头,许枝鹤安然的躺在枕头上,静静的看着他。
她目光分外温软柔和,看得他喉头一阵发痒,正准备抽回自己的手,许枝鹤忽然开口道:“你低一点,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珩微微一怔,顺从的俯下身子,手肘刚要撑在她靠着的枕头畔,许枝鹤突然一个倾身,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
只是一个轻飘到近似于无的吻,却仿佛瞬间封住了他全身血液的流动。他毕竟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不可能那么自如的在冷硬和柔情间转换,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刚和燕哲东交谈时的戾气。
江珩猛的怔了下。身体有些本能的伸出手来,托住她的下颌,想要加深这个吻。
却在指尖触碰到她温香软腻的皮肤时,蓦的弹开。
温度的差异,令他迅速清醒,从迷失的漩涡中将自己拉了回来:“我身上寒气重,别把你传染感冒了。”
许枝鹤的脸颊酡红,还有些迷离专注的望着他:“你刚才在楼下跟我说的话,我还没有回答你。”
江珩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许枝鹤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就像你说的,夫妻本是一体,我的也就是你的,如果我手里这份遗产能帮到你,我很乐意,你也不用特地向我解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立个字据,在遗产分割完毕后,直接把这11。3%的许氏股份转入你名下。”
江珩长久的与她对视,片刻后,发出一声轻笑:“傻丫头。”
许枝鹤莫名其妙。
江珩一边仔细的替她掖好被子,一边道:“你说你是不是傻,当初被我骗去酒店睡了,还要给我卡送我车。我说没地方住,你马上带我回家,谈个恋爱就送我八百万的手表,结个婚不要房不要车,还要倒贴我股份。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
许枝鹤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拉起被子一把将脸蒙住了:“这件事不是翻篇了,早就不说了吗?还有,这能怪我吗?不应该是蓄意欺骗的人的错?”
“对,怪我。”江珩蹲下身来,隔着被子揽住她,“所以罚我伺候你一辈子,无期徒刑。”
这男人说个情话都绕这么大圈,这么肉麻,所以怪她吗?是她太好骗太容易撩吗?明明是这个男狐狸精道行太深!
江珩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我先去洗个澡,乖。”
江珩系上浴袍的带子,从浴室走出。
许枝鹤还埋在被子里,沉浸在自己的黑历史中。
江珩掀开被子,用暖烘烘的手臂环住她。许枝鹤闻到那熟悉安心的味道,习惯性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刚碰着他滚烫的皮肤,突然又一把推开:“讨厌,你这个男狐狸精,离我远点。”
江珩忍俊不禁:“什么男狐狸精?别给我乱扣帽子。”
夫妻俩小打小闹,不失为一种情趣。
来回间,他有些情难自禁的扣紧许枝鹤的腰,低下头来,将一个吻,重重的印在她眉心上。
一切都像原始的本能,身体难以自控的贴近,江珩自控的把手搁在她圆滚的肚皮上,轻缓的抚摸着,嘴里发出不知是满足还是埋怨的叹息:“不知道还要多久......”
许枝鹤见他这样子,也忍不住发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喂,两个小魔星,你爸爸等不及了,快给他个准信儿,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江珩静静的审视她,在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宁静的光辉,那叫做“母性光环”。
他想起之前医生的忠告。
比起燕家的逼迫,许家的乱象,这件事才是最困扰他的。
以前他一直在想怎么向许枝鹤开口,直到今晚,他终于想明白了,既然无论如何,许枝鹤都不可能放弃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这么大月份拿掉对母体也有伤害,那就生下来。
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困难,他会陪她一起承受。__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