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能感觉到。
至于他在气什么，林栀已经隐隐约约猜到。
所以，她心虚，甚至忐忑。
她费尽心力隐藏的事情，此刻已经被男人知晓。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江赢面对着她，看着倒在床铺上，满脸苍白的她，咬着牙问道。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林栀的心。
说什么？
说小书就是他的女儿？
林栀闭口不言，眼眸里含着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显得十分委屈。
江赢以为她会强硬的和自己对峙，却没想到会见到这副画面。
她的软弱和无助，看的他的眼里，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我只问你一句话，小书是不是我的女儿？”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赢已经百分之分肯定了。
根据小书的年龄推算，还有他们当年分手的时间段，江赢很肯定，林小书就是自己的女儿。
难怪自己当时在超市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家伙时，就感觉这个小家伙似曾相识。
还有，之前她隐藏自己女儿的年龄，让自己误以为她和别人有了孩子……
思及此，江赢上前，来到她的身上，声音冷冽的问道，“说……”他艰难地迈动双脚，双腿沉重如铅。他那踉跄的步履，显得有些摇晃不稳。
“是你的，是你的……”说完，林栀突然失控，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一字字清晰入耳，他浑身陡然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眶刹那红透了，只听“咯”的细微声，仿佛是骨节错位般的响动，手背上青筋暴跳着。
“林栀……你对我好狠呐……”
他的一双眼睛隐没在暗影里，被外面的月光映得隐隐闪亮，透着一股子幽暗的阴骘，目光闪动间，仿佛两团游荡的鬼火，显得狰狞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做这辈子就不告诉我。”他的眼神锐利，咄咄逼人，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令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窗外，朦胧的夜色笼罩着这栋医院，透出点点明亮的灯火，一阵微微的夜风从檐下掠过，地上忽明忽暗，近处的花草随风起伏，花香弥漫空中，夜风呼啸而过，吹动丛生的杂树，飒然有声。
林栀一直哭个不停，好像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宣泄出来。
江赢的眸色越来越暗，静静地看着哭个不停的她。
他那张外形俊朗的脸庞上，五官立体，线条分明。英气的剑眉下，一双亮如繁星的双眸，宛若寒潭一般深沉。
就在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时，病房内传来一道小孩子的哭声。
两人都僵了一下，随即，立马推开门，来到林小书的病床前。
他们两人赶到的时候，林小书已经停止了哭泣，然后踢了几下被子，正要转头翻身时，江赢随即上前，两只手固定好她的小身板，不然，侧着睡容易碰到额头包扎的伤口。
江赢的举动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看上去，就像手里握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的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光，令人艳羡。
林栀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眼角的泪都来不及擦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的心都挂在小孩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