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妈就是老妈。她降我降得厉害。我是没辙了。只能看看老爸,能不能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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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吗?我觉得……不可能。/(tot)/~~
等我出了门,宝宝依旧静静地站在院中,笑对。我看着他,却忍不禁一阵嘟嘴,不自觉地就撒起娇来。
“我妈妈教训我了。”
“母女连心。她教训你,也都是为了你好啊。不过我猜,她应该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很中意的女婿吧?”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和她心意。你是皇甫家的人,按理,应该很有钱,她巴结还来不及啊。”
“你妈妈是那种人吗。”他轻轻地像是嘆气,心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妈妈养大你一辈子。我估计,她不会愿意你嫁出去——最好,是帮你招个上门女婿。”
“这年头,不都是独生子女吗。我妈妈舍不得我,自然就有人舍不得儿子。根本,就没有妥协的地方。”
“对了,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你们一家,应该会去什么地方吃个饭吧。我唐突了,也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恶人,不欢迎我。”
“放心吧。你也没说要收购,他们自然就不会那么拘谨。再说,你也算是今天的功臣。怎么样,你都该是上宾。”
“你就不怕,你们家真的被收购吗?”
那是激荡的一道光芒,刺痛我的眼。
收购,收购……
如果真的被收购,那爸爸妈妈,他们岂不是……
但是,看着我黯然失色,身后的宝宝却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浅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把话说满。就算我哥哥对你们家的工厂有兴趣,可你们家的生意,毕竟太小了一些。皇甫家,已经很久没做过小生意了……”
“宝宝。”
“什么?”
我嗫嚅地看着他,眼底却只不禁惶恐,心忧。“你知道吗。那一天晚上,你和默默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依稀,我听见了玻璃瓶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晚上,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响,被吵醒了,所以才……”
“我知道了。”他没有责备,没有发火,反倒,有些落寞地心酸了。
“怎么?”
“你知道也是一件好事啊。最起码,我不用害怕你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皇甫家,我知道不比从前。可是现在,我们家会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呢?”
“傻瓜。怕什么。皇甫家,就算不能展翅高飞,可到底也还有进账。再说,我哥哥那样厉害的人,他会想办法赚更多的钱。不过,赚的钱再多,也终究比不过我要做的那件事。如果我做成了,我相信,皇甫家,就真的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什么事情?”那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秘密。我昂起头,看向那张似稚嫩,却又坚毅无比的脸庞。金色的朝阳,从他的头顶落沓下来。我看着他,莫名地喜欢。“不论那是什么,我相信,你的决定会是对的。”
“应该是吧。只要我能找到那个人,一切应该都可以转圜的。”
“谁啊?我能帮你吗。”
“鲁邈渺。”
“鲁邈渺?好像,挺熟的一个名字……”我似曾相识,却又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她是你们清水人。几年前,离开大陆,去了加拿大。她的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可能只比你,大个一两岁而已。或许,你们还是同学。”
“是同学就好办。我上一下网,应该就能够查到了。我的印象中,是有这个名字的。”鲁邈渺,加拿大。我在心中默念,承诺。
“如果你知道,那就最好了。等我找到她,做成那件事,估计,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回老家?”
“呵。”他轻轻一笑,带着些许惊讶。“当然了,回老家。以后,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宝宝。”可我叫住他,定睛。“如果你要走,千万别告诉我——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分离。”隐隐,眼底荡起浪花,惆怅。
他笑了笑,拉住了我的手。“放心吧。若我走,定不会让你察觉到蛛丝马迹。不过现在,你真的不用担心。也永远,都不用害怕离别之苦。”
只是,这个时候,就註定要分离,是否,也太残忍,太可怕?
可是,我们终究都忽略了。
那是一场新闻发布会,那裏有摄像机,那裏有摄像的人,而同时,电视臺裏,还有那些可以把视频剪辑之后放上新闻电视节目的人。
于是,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宣扬了出去。
外地的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这小小的清水,这地方上的人们,他们都已经知道,知道……
比如说,默默;比如说,皇甫溟澄;比如说,他的阿貍;还比如说,那些阴谋嫁祸未曾得逞的人……
“我还是德源公司董事长千金的男朋友。”
“皇甫集团,如果真的会和德源食品有联姻的好消息,自然,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媒体朋友。”
大放厥词,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59、60回
伤神
妈妈到底还是食言了。
吃过饭,宽了心,得了空闲,她哪裏还顾得上我住的是什么地方——她自己养大的女儿会住什么样的地方,她会不清楚么?
但是,也因为此,我和宝宝也便放宽了心,不用再担心什么。而也因为此,我们也终究还是一同结伴去搬了趟超市才决定回家,回到那一间束之高阁却也永远宁静安详的大房子。
一路上,我们安然地微笑着,仿佛当真已经很有默契。我们欣然地停在那道坚固的大门口,彼此微笑。“谁来。”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人他会陪你一同回家。在你抵达的时候,他会很柔声地问,谁来开门。然后,他铁定很绅士地说,我来。
“我来吧。钥匙就在口袋。”
你说,我还要求什么呢?
他轻巧地上前一步,悠静的过道却在背后蔓延。不知道是从哪裏来的一阵阴风,让我只不禁一阵哆嗦,回首。
可是,这悠静而漫长的过道,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不能看见,宁静安详,一如往常。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种可悲的感觉?为什么,心底会莫名地紧张,惶恐不安?
我,这样的直觉,算是在警醒自己,将有灾难要发生吗?
“你怎么了?”宝宝诧异地回过头,已经从锁孔裏抽出了钥匙。他静静地站在那裏,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往裏推开。
“没事。”我黯然地转过头,却不曾註意自己的面容之间仍旧是一脸惊惶。
“到底怎么了。”他微笑着转过身,放开手裏的门把,探向我紧锁的眉梢。“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害怕,这么紧张?如果有事,不妨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的一种心裏感觉,毛毛的,有点害怕。”
“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如果我说,你接二连三给予我的保护和安慰,就是叫我步步沦陷,眷恋上你的罪魁祸首,你信吗?
“好了,我们进去吧。”他温和地牵着我,转身。他搭上门把,朝裏推动大门。吱呀呀一声,他轻巧地微笑着,往裏一步。可是,不及我跟上,我就感觉到他手心一紧,一抹凉意瞬间传至我的心间。
“宝宝?”
可他没有回头,只面色苍白唇角嗫嚅了两下。他定睛地凝望眼前,呼吸只不禁沈重而悲凉。
“宝宝……”侧过身,我一并凝望相视。可一眨眼,我就认出了她。
阿貍。宝宝手机上那个鲜活的美人儿。如今,即便她是素颜,却也依旧美丽得不可方物。
“宝宝。”我转过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可是,我感应到,手裏,那一抹冰凉的手掌却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我的手。有些疼痛,可我却终究不敢就此挣脱:他想要做什么,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若我挣脱,当真,会坏了他的决定吗?
宝宝。若你想要分手,拿我来当借口,这到底,算是我的福气,还是你我的冤孽?
“阿貍。”他稳重地上前一步,带着我跨入门扉。他轻巧地回眸,关门,旋即再转向她,眼神却漠然而凛冽。
“你们终于回来了。”柔声,软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董事长在你房间等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你女朋友应该可以不用上去。”
“有什么话,还需要隐瞒着说吗。”
“的确。”我们静静昂首,那从来都只冰冷面容的男人也只踏步地走出房门。皇甫溟澄,他沿着楼梯而来,步履却稳重地让人触目惊心。“你和她谈恋爱,还能够在他们的记者发布会上那样说,显然,你已经告诉她一些皇甫家的事情了。”
“是啊,我是说了。那又怎样。我都已经这样做了,你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皇甫家,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他们的背后,扛起一切。”
我这才明白,皇甫溟澄,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要相助于我。一切,都只是宝宝的自作主张。但显然,他给皇甫家带来了麻烦。
宝宝……
可是,才只由我心头一凛,额前的人却已然冷声,逼迫。
“你的确很会谋算。可是皇甫乔飞,你又知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样的任意妄为,给皇甫家又带来了怎样的危机和大麻烦!”
“危机?什么危机。你少吓唬我。充其量,就是那些还没有和你达成合约的人想着要从你的手上讨要一份免费的违约金而已。皇甫溟澄,你自己没有能耐,就不要责怪别人比你有能力!”
两虎相争,何必呢?
“能力?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的能力很强。可是至于你——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认为你有能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今天,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皇甫家的掌门人!和德源的合作,也绝对不可能!”
“是么。你自觉得自己本事,别以为你把那些老客户找了回来,你就可以登天了!如果没有那些老东西在后面帮衬着你,你以为你能把董事长,掌门人的这个位置做得这么稳吗!”
“就算我没有能力,可至少,不盲目自大,就是我比你要聪明的地方。一个人好强没有错,可重要的是,你得知道,自己强,究竟可以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盲目自信,不可能会让你成为皇甫家的头狼,掌门人!”
“别用这种话来压我。你有多少本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撑着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替她主持大局!”
“是啊,我的确是凭她,才一直守着这个位置。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今天,就当你无所顾忌在媒体面前说了那些话之后,所有的客户都紧张地打电话来问我,问我是不是要下臺,问我皇甫家是不是又要换人——皇甫乔飞。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皇甫家现在的局势。任何一个大客户的离开,都有可能引发一连串致命的问题!能够巩固和他们的合作,重回当年的关系,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能力,任何精力去发展其它的项目,你懂吗!可是你这样一闹,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皇甫家族的事情要由你来做决定,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由我作主,所有和他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此——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当初一个一个都要选择新的合作对象!那就是因为你们皇甫家的掌门人倒下了,没有人来主持大局,没有人可以看到希望,所以他们才会一个又一个地选择离开。你现在重蹈覆辙,你当真是想要让整个皇甫家都毁于一旦吗!”
“我……”
到底,没有想得太深。所以,做了错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替他叫屈,尤其,是厌恶皇甫溟澄那眼裏的居高临下。
于是,我清冷地白了他一眼,直言不讳:“德源是小,进不得您这样大神的眼。我很感激乔飞帮我做的一切。但是,那一切都与你们无关。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去电视臺发表演说,告诉世人你们皇甫和我们德源没有任何关系,说乔飞也不是你们皇甫家的人——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们会丢脸,还是我们会被人鄙视。”
“小姑娘,你帮他情有可原,可是你知道,皇甫家有多少人担待不起吗!”
“担待不起?担待不起,那你这个做掌门人的又是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属下管教不好,自己的家族无法发扬光大,自己没有用,就要到这裏来教训我们?皇甫的掌门人,如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能力和皇甫家风,那我告诉你,你们皇甫家,气数尽了!”杏目圆睁,不假思索。有些话,到底不曾过脑子,就这样冲锋了出来。于是,如愿地,我迎来了一句厉声。
“寒烟!”
是宝宝。我听得出来,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可是,如果我道歉,就只会把我们显得更加卑微。所以,我不可能低头,也断不会低头!
于是,我依旧高傲地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蔑视着他。
只是,如此行为,在他眼中却只是幼稚一般。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