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不同,自然受到的待遇不同。不过,你呢?看到我,投奔我,是不是最初,就认为我是个单纯的可怜人?”
他稍稍一怔,严肃地说,“因为你是我徒弟,因为我曾经亏欠于你——我就要离开人世,只是,想有个交代,好走得安心而已。”
一瞬间,我也怔住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来看我一眼,承认你的身份,还与我一同奋战到底?”
“别那么花痴了吧。”一旁,医生冷漠地打断,头也不抬,继续敲打他的键盘。
“餵!”既然都已经和好,所以我们瞬间变成了亲密的,可以吵架的同居室友。“你不开口说那些破坏情景的话会死啊!”
“哎呀,被你诅咒,集火死了!”
“什么东西。”连累人死在电脑裏面,或者说游戏裏面,瞬间,我恐慌了起来。
“天下贰啊。”
特么。你去死吧,死死更健康!
“餵,你不用白我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白你了。”
“我心裏那只眼睛。”
我可以说,我最讨厌医生,尤其是眼前这个穿的一本正经,端着一杯咖啡打游戏的人吗?特么!你在家还穿着衬衣西装,打着领带,你这是要搞毛线的啊!
“你玩的什么?不会是冰心吧?”说着,我起身,凑了过去。
“云麓啊。”
不用他多做解释,我已经看见了。可是,看见的结果是,我被霹雳了。
特么……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个桥段是什么意思?
那个,在战场裏有过一面之缘的云麓大叔,特么,他是个医生,特么,他现在还坐在这个房子的饭厅桌子上敲打着键盘,下着他的战场?
“怎么?要不然,一起组团打一局?”
“你不是在别的服务器吗?”
“趁你不玩游戏的这两天,我已经转服过来了。”
特么。我能拒绝吗?
不行,当然不行!
特么,一个大毒医,一个云麓法师,一个沙包冰心——别说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了,我们若是合体,特么,就是名震江湖的“三剑客”,有木有!
“来就来!不用上语音,直接在这裏喊。老娘一定要在这间屋子裏玩出网吧的赶脚!雅蠛蝶!”
“餵餵,雅蠛蝶,好像是不要的意思吧?”
“去你娘。她摆明说的是思密达的意思。”
o(╯□╰)o
如果我们可以预见未来,我们会很庆幸,在掉进漩涡之前,还能有这样的一次风平浪静。
我们携手征战,在人海裏杀个来回,自由往返。
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很快,我们想要算计的人,她就已经找上门来。而其中那个关键的原因,还是她,一个我们从未意料到的人:素姐。
第93回
聚会邀请
“漂亮!”
一记欢呼,脱口而出。我几乎就要拍案而起,却终究不敢放开手裏的鼠标和键盘。
就在刚才,顶着对方的集火,我居然还连着收走了三个人头。不得不说,有云麓这个大炮臺在身边消磨敌人的血,有沙包冰心这个mt级别的利器保护我周全,抢人头神马的,简直是太爽太刺激了——更重要的是,人头还是从炮臺手裏抢过来的!(≧▽≦)/
“肿么样,姐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吧!”我的嘴唇都快扬到眉毛上面去了。
“你比我们两个都要小。”宝宝盯着屏幕,严肃,分明冷对我的得意。“小心,东又有人来了。”
“怕个毛线,往前冲啊!”
“我说姐,咱们没有弈剑补篮,好歹也让我先恢覆一下,好咩,我的姐呀!”王麟倒是顾自地坐在旗下,慢悠悠开始回覆,喝着他的羊奶。
“……你直接磕农药啊,亲。要不然我直接帮你买一壶。”
“你特么跟着这个变态之后怎么越来越不知道人民币贬值得很快了?!一壶农药,你知道我要做多少天的宝鉴才能够换回来吗?你知道我要花多少人民币才能买回来吗?亲,不要以为你有个大翅膀就可以奢侈浪费了,好么。一壶农药也是钱啊!”
宝鉴任务,是天下贰中专门挣钱的任务。当然,有了这个任务,基本上其他所有的任务都没有金钱奖励——永远都是给你一个宝箱,一组宝箱,再要么就是给你一堆原材料,让你用商城道具裏的商品启封变成宝箱——特么,满世界都是开宝箱的傻多速!
(可是,你不开还不行,不然就成不了大神。(@)~)
而农药,则是一种瞬间让人满血满蓝的春哥精华液。这种道具,在道具商城就有得卖。而用元宝,还可以直接买一壶送到他的手上。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快结束了。洗旗好了。”不要拉倒。我还可以帮着丷青梅省点元宝:一年一度的国庆又要来了。又一个花钱的日子特么地又来了!我擦!
比分,对方是不可能超越了的。何况,我们这边大部分都是大翅膀。而对面,说得难听些,就是一盘散沙。胜负,早在两方人马分配好的时候就已经註定。而对面,也早有人退场,不来了。旋即,等待十秒钟,比分达到1200,瞬间结束战场。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报名。”
“好。”宝宝微微一笑,松缓了方才的严肃。可是,还不等他动作,一旁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餵。默默?什么事。”
“聚会……为什么要聚会?”
“素姐,请大家?原因呢?”
“什么,回归单身,所以请我们去她家聚一次,顺便和她道别?她不是结婚还没多久嘛。”
“离婚……那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和寒烟说的。”
“我知道——不管轻姐。我们会去的。放心。”
“什么事?”
从洗手间出来,我径直相问。
“是默默。她说素姐离婚,要我们去参加她的单身聚会。”
“什么?”难怪他惊讶。“她和小风……是不是小风出什么事了?上次他们来我们这裏还好好的啊。”
“我也正觉得奇怪呢。可默默说只是代她邀请我们。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默默没有详说——她还得通知其他的人。”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虽然已经离开轻家,可平日裏素姐也待我不错。尤其,她当初就不嫌弃我是个69的中庸医生,还尽心地带我下各种副本刷装备。“那,轻姐她会去吗。”
“当然。”一瞬间,我们共同会意。于是,有些话,就不必重覆了。
“那,医生同学可以去吗?”
“我可没兴趣。”王麟倒是干脆。
“那可是位美女耶。如今她离婚,说不定正好可以帮你找个老婆啊。你看看你游戏裏面,要老婆没老婆,要小三没小三,更可怜,连个好基友都没有。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可以错过!”
“我拜托你姐姐,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么。他有女朋友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宝宝不容情地击溃了我的媒婆心思——人家也只是一时兴起嘛。(@)~
“哦,那算我错。可是,他也应该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的吧。”
“也对。我们正好还需要一个后盾——博士,我们一起呀。”
“你们去冲锋陷阵,干嘛要拉上我。我可没兴致去当什么炮灰。”
“没让你当炮灰啊。当心理咨询师也行嘛,给刚离婚的年轻姑娘开导一下。运气好,还能见识一下我和另外一个女人掐架的全过程——我保证,对你的专业经验会很有贡献的哟!”
“信你我是猪。好嘛,战场开了。”
“哎呀,别下了,走嘛走嘛。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也很不放心的呀!”口气,略带着几许娇滴滴,声音,仿佛哄小孩一般——餵,刘嫣。你好像,天生就适合当一个贱人。╮(╯▽╰)╭
“别闹——就算闹,也和你们家宝宝去闹,别招惹我!”
不得不说,“你们家宝宝”这五个字,显得格外动听!
“那好吧。我不折腾你了。宝宝,你帮人家求求他嘛。人家真的很怕后面没有保镖,会打不过轻姐的呀。”娇滴滴神马的,姐天生就会!
“好啦好啦,我受不了了。真特么地腻!去,一起去,现在就关机。”
素姐的聚会,办在她的家裏。
那个地方,曾经有些出名:断桥西湖景。
西湖,自然不会是杭州的西湖,就是一座人工湖。而断桥,则是其中的一处经典:一座桥,原来该是连通两岸。可那座桥设计得却是别具匠心,硬生生从中间断开,完完全全合乎了“断”桥的名头。两端,还各自留下一座凉亭,两厢对望。如此,也就和杭州西湖上的断桥彻底区分了开来。
想当初,在我还没有和轻家人生分的时候,我也曾来过这个地方。
其实这裏很近,离我家。
可是,虽然近,名字却并不相同。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开玩笑说,这裏的断桥才是真正的断桥。如果新白剧中,当年的白素贞在断桥下的凉亭看见的是断裂的断桥,是否,她就再也不能见到许仙了呢?
听起来,好似一句不吉利之词。可是如今看来,又何尝不是一句妙机谶语呢?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等我们到了小区门口,宝宝便和默默打电话,又在门口问过保安之后才慢慢走近他们曾经那让人艷羡的新房。
只可惜,新房变旧房,新人变旧人。
“餵,默默有没有说,到底什么原因离婚啊?”
“没说啊。总之,我们去了之后,尽量不要说蠢话就好——还有你,博士,没事不要老拿你那些什么专业眼光去看人。免得人家误会。”
“废话。我又不是书呆子——诶,你看,是不是那一栋。”
顺着王麟手指的方向,我们看见那栋楼的一侧镶嵌着一个巨大的指示:11栋。
“看这个数字就知道不吉利。”
“如果你知道他们住在哪一层,你就会更加觉得不吉利了。”
“哪一层?”可是,不及他回答,我的心就只猛然一颤:“该不会,是11层吧?”
可惜,他终究还是嘆息着点了点头,更加叫人扼腕嘆息。“11栋,1号单元,11层。”
这么多的1,难怪註定了单身一辈子……
“我们都别太难过,有些表情让人看见,到底不太合适。”
“我知道。”
顺着路,我们走近过去。可是,素姐……才结婚多久啊,就已经离婚。曾经游戏恩爱,难得奔现。到头来,不足两个月的婚姻,竟就此作罢——怎叫人,承受得起?
第94回
素姐
“你们来了。”站在门口,默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她走出门,想尽办法将我们先拦在门外。
“还好吧?”
“还行。至少,她今天的气色不错。”
“什么时候,那什么的?”宝宝委婉地问,不时朝着她身后那细小的门缝裏查探着,唯恐那情伤的女子再受什么刺激。
“有几天了。”
“那……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突然跟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其他人的手机或者其他联系方式。我问她要干嘛,她才说她已经离婚,要办个欢迎自己回归单身的party。我怕她出事,着急地赶过来,才知道,小风今天已经正式地离开清水。她也真是,非要等离完婚,等小风坐上飞机了再和我们说这些事!”
如何会不气呢。
素姐和小风,他们在游戏中相识,结婚。我们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将感情延续到现实,却终究没有获得双方父母的认可。再后来,他们私奔,到了这裏,在海边举行婚礼,还一同出国旅游。可是现在回望,原来曾经的美好,当真都只是芳华一瞬。
“那他们为什么离婚你知道了吗?”
“我还不知道。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地说要办好她的party就好。我就不明白了,她有必要那么死撑吗。”虽是苛责一般的语气,可我们都明白,若非关心,我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