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孟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以为她不喜欢他伸手碰她,立刻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男女授受不亲,是我逾越了分寸。”
叶荨没想到自己随手的一个举动,竟让许孟良这么介意,心里顿时愈发地愧疚,“没关系,许大哥,我根本就没有怪你。”
“那就好。”许孟良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走,我带你进屋坐坐,别干在院子里站着。”
“好。”叶荨淡淡一笑,跟着他进了医馆。
“自从我离开京城之后,主子就给我找了这个地方,让我在这里赠医施药,收集消息。”许孟良向叶荨介绍道:“别看来这里看病的都是些老百姓,可老百姓的消息往往都是最全最广的。尽管当中掺杂着不少无用的信息,可也多多少少能为主子做一点事。”
“主子不是最恨宁夏国的人吗?怎么会那么好让你在这里赠医施药?”叶荨淡漠道。
许孟良顿时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感觉这段时间主子很忙,把我丢在这里之后,就消失了踪影。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过凝翠?”
“那我就不知道了。”叶荨轻叹了一口气,与许孟良一起坐了下来,“许大哥,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云苍国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许孟良茫然道。
“我之前在皇宫里听说了一些有关云苍国的事情,觉得我们的生活习性不像是云苍国的人。”
“这很正常。”许孟良解释道:“我们自幼就被组织收留,带到宁夏国培养,生活习性早已与宁夏国的人无异,自然不像是云苍国的人。”
“可是有什么理由,我们一点云苍国的特征都没有呢?”叶荨直言道:“我们所知道的这一切,都是组织和主子告诉我们的,根本没办法求证。倘若他们骗了我们,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荨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孟良皱眉道:“你怀疑主子,你已经不信任主子了?”
“信任是相互的,一直以来,主子都让我们所有人相互监视,他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在告诉大家,他根本不信任我们。”叶荨直接道:“这样的主子,难道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听见她所说的,许孟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怀疑主子。
可是他听了叶荨所说的一切,又觉得并不是全无道理。
这么久以来,他们对云苍国的认识,都是从主子的嘴里听说,从来不曾想过整件事情的真假。
倘若他们根本不是云苍国的人,只是被主子利用来当做棋子,那他们来做这个细作,还有什么意义?
“荨儿,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我有些难以消化。”许孟良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倘若主子是骗我们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一群人为他卖命,他就不怕被人戳穿吗?”
“我们从来都没有去过云苍国,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戳穿他?”叶荨直言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我的猜测,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主子说谎的证据。”
“不如别搞那么多事了。”许孟良反对道:“倘若你猜测的是假的,那你贸贸然地去查主子,很有可能会激怒他,惹他不高兴。比起确认这件事的真假,我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危。”
“许大哥,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紧张我的生死。”叶荨认真道:“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大哥,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装不知道就能否认它的存在。难道为了能够继续活着,我们就要昧着良心给主子当一辈子的棋子吗?”
听到她所说的,许孟良不由垂下了头,“你说的没错,可倘若我们冤枉了主子,那又如何呢?我们跟了主子那么久,当初受训时背下的第一条守则,就是对主子绝对服从。”
“当初我们接受训练的前提,是主子对我们说的全都是真话。”叶荨辩驳道:“倘若他说的不是真话,那我们凭什么还按照守则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