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想想,夏无疆除了有个别缺点以外,倒也算得上是一位好父亲。只不过他做一个好皇帝的时候,远远要比做一个好父亲的时候长得多。
三人藏在夏麟晖寝宫中的暗道里,便静静地等待着夏麟晖惊恐症发作,不料才刚刚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寝宫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瑜妃娘娘驾到!”
听到这个,夏无疆和夏麟尘均是一怔。
夏无疆的目光迅速变得深沉了起来,心里大概猜到了夏麟钰的意图,而夏麟尘则一脸的气急败坏,揪着夏麟钰的领子质问道:“三皇兄,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听到他的质问,夏麟钰淡淡一笑,“我想做什么,待会儿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吗?除非你觉得心虚,那便当场走出去告诉晖儿和你母妃,说我们跟父皇一起藏在这里。那么晖儿得惊恐症的原因,就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
“你想暗示些什么?”夏麟尘恼怒道:“凭什么我会心虚,而不是你心虚?”
“够了。”夏无疆低斥道:“反正来都来了,就别吵吵闹闹了,我们姑且看看,钰儿想耍什么花招。”
听到夏无疆的话语,夏麟尘松开了夏麟钰的衣领,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他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详的预感,但却还是觉得自己的母妃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所以并没有开口阻止夏麟钰的计划。
夏麟钰就是认定了他这一点,才会如此放心地叫他过来,想让他亲眼见到自己母妃的真面目,那么将来他母妃伏法的时候,他也就不会那么伤心。
瑜妃走进夏麟晖寝宫的时候,夏麟晖早就听到了太监的通报声,而吓得缩进了被窝里。
他本该直接藏进暗道里的,但是以前他这么做的时候,总会被瑜妃派人拖出暗道,所以就养成了他只敢在瑜妃不在的时候藏进暗道里的习惯。
瑜妃走到夏麟晖的床前,看见他又缩在被窝里,的确像极了惊恐症发作时的模样,也就没怀疑之前去找她汇报的那嬷嬷的话,而是直接伸手掀开了夏麟晖的被子,冷笑道:“躲啊,继续躲啊,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听到她尖酸刻薄的话语,暗道里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别说是被她掀开被子,暴露在她眼前的夏麟晖。
夏麟晖被她吓得直接爬下了床,跪在她的面前连连磕头,哭喊道:“晖儿知道错了,请瑜妃娘娘饶命。”
“哦?”瑜妃挑了挑眉,朝着夏麟晖阴测测地笑着,“本宫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错了?看来你真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如此愧对本宫。”
“不,晖儿没有,晖儿没有!”夏麟晖吓得像个机器般地不停地磕头,每磕一下地上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直击夏无疆的心脏,他的儿子这些年到底受着怎样的摧残,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瑜妃悠闲地坐在夏麟晖的床上,看着他拼命地向自己磕头,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你若没有,怎么无端端地会惊恐症发作?难道看见皇后和太子垮台,令你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听见“母妃”二字,夏麟晖浑身一个哆嗦,眼里迅速涌出了泪水,“晖儿不敢,晖儿不敢。”
“不敢什么?”瑜妃厉声道。
“不敢思念自己的母妃,晖儿永远都不会思念。”这句话夏麟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一字一句宛如泣血。
就连夏麟尘听了,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夏麟尘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惊得夏无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低斥道:“安静点,继续听下去!”
看见夏无疆如此强硬的态度,夏麟尘的心里莫名地开始恐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母妃好像要大难临头了。
暗道外的闹剧还在继续,夏麟晖说完了自己不会思念母妃的话语之后,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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