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本是静坐着,眼神也不免剽向了来人,当即就是一惊。这人,不正是那日救了她们的那个书生吗?
此时他虽是同样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多上几分公子贵气。
心儿急忙伸手拽住坐在她旁边的佟言,第一次相见,她便看出,小姐与这位公子若今生有缘再聚,定是会倾心相付。
她看着佟言,对她摇头,手因为佟言的颤抖而愈发加重力道。顾长飞满面春风而来,自始至终,他都十分恪守规矩,从不僭越半分。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亭子里坐着的人。
“给各位秀女姐姐行礼了。”顾长飞说出这句,早已双颊羞红,不禁惹得其余秀女都捻起帕子笑了起来。
“怎么就是姐姐了?是我们姐妹该唤你哥哥,姐妹们你们说是吗?”萧敏捏着帕子,望着离自己不愿的顾长飞始终埋头,于是调侃了起来。
旁边的秀女们也立即迎合着,都争相恐后地唤着,让顾长飞越发觉得局促起来。
“那师父哥哥,你倒是说说会些什么,刀枪骑射,我可是拿手地紧。”唐瑶也不甘落于萧敏风头之下,急忙抢话,只是这一出口,却让众秀女更加好笑了。
“瑶姐姐,顾公子可不会那些,咱们进了宫,就不该舞刀弄枪的,而是要学些女工,琴棋书画。”说话的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子,瘦削的小脸,一身鸭梨黄的长裙,看上去并不奢华,但却十分整洁。
这个女子是洪州知县的女儿,在选秀秀女当中算是身份最卑微的了,所以平日许涟儿都是谨言慎行的。
今日里见众姐妹都笑得欢乐,好像没有了生分般,让许涟儿十分放开,于是一时失言了。
当即,唐瑶就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如此低贱的女人羞辱,顿即起身,三不做两步,就走到最后一排许涟儿跟前,扬起手掌,啪嗒一声。
众人都忽然止笑,只见许涟儿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低头掩面落泪。而唐瑶似是有恃无恐,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的人,“我告诉你们,钥匙没有我父亲守邦保土,有你们这么清闲的日子么?还敢小看我,这就是代价!”
唐瑶性格直爽,并不知祸从口出。而此时,一向被益为秀女之首的萧敏郡主依然站起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