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塞西棕色的眼瞳裏没有丝毫温度,
即便刚给一名少女餵下去心直口快药剂,也并无得意或者不忍的神色。
他只是相当平静地将空了的玻璃瓶扔到桌子上,两者相撞,
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花虞这时候却没功夫害怕了,她感觉灌进来的药剂花香裏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而那种药味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从喉咙直接钻入心裏。
塞西阴冷沙哑的声音响起,配合药剂简直催发了效果,
花虞听见对方问:“你放在身上的花精配方是真实的吗?”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牙关发抖,
不由自主的真话就从嘴裏冒出,说:“……不是。”
塞西意料之中瞇起了眼睛,他满意于效果,
才终于放下一点心,
问道:“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问的模糊,没有特指些什么,于是心直口快药剂仿佛失去了效果,变得不再有作用起来。
花虞得以喘上一口气,但塞西却轻轻皱起了眉。
在少女黑暗无光的视线裏,
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劣质油味,花精味和奇怪的药剂味道混合在一块,
这些互不相容的东西简直要在她鼻腔裏打架,不分胜负之后又转移战场到了她胃裏。
花虞小小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声轻微的吞咽引得塞西更不满意了,但他不打算冒险,
在询问中从暧昧的事情两个字外再透露些什么,他不太客气地拿魔杖挑起少女白皙优美的下颔,
拉出一条脆弱引人摧折的弧度。
塞西像是蟒蛇盯住了湖中悠哉游戏的天鹅,伺机趁其不备一口咬上脖颈。
他凉凉下了最后通牒:“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在没有精灵族的心直口快药剂之前,我们都是用什么审问罪无可恕的犯人。”
——恶徒居然当起了审判者。
这实在很好笑,事实上,花虞也真的笑出了声。
她嘴角勾起的那丝弧度无疑让塞西眼眸更沈,却也不至于激怒他。
塞西有更好的办法,他魔杖一点,一副画面就凭空出现在花虞脑海裏,似乎放映幻灯片般,那副影像栩栩如生。
黑白色的镣铐拷住犯人手脚,魔杖轻扬间,一抹闪着银色亮光的丝线就被扯了出来。
它懒洋洋落在地上,似乎离开诞生它的母体也不会有任何伤痛,可与此同时,截然相反地,它的母体却在痛不欲生。
几乎在银色丝线脱离太阳穴的那一瞬间,花虞看到画面裏的那个人瞪大眼睛,t随后捂着头嘶声吼叫了起来,然后他在地上猛烈地翻滚,动作渐渐减小,最终手划拉下去,一动不动。
花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这幅场景意味着什么。
塞西道:“小姐,翻看回忆对母体并不算好,很多人因此失去性命,要么变成傻子。”
他放柔了声音,含着温和的笑意道:“我想你也不想我这样做,对吗。”
花虞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后又蜷缩进去了一些。
塞西见达到目的,便不再迟疑,直接道:“告诉我,有多少人知道那件事情。”
“……维洛尼娅。”花虞迟疑了很久,塞西相信她脑海裏已经有那件事情的雏形了,这样的话,心直口快药剂也能相当好地发挥作用。
“莱茵。”花灵说出第二个名字。
而塞西等了片刻,也并没再听到第三个名字出现。
他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在刚才的三个回答裏,花虞有给出一个真实答案。
他轻轻敲了敲魔杖,让在少女脑海中不停放映的画面停下,随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多少。”
花虞抿了抿唇,好像对于这个问题尤为抗拒,以至于她挣扎的时间比前两个问题都要长上许多,最后才出声回应道:“我……我知道是你陷害谢莱尔!”
“你是塞西,你想要花精配方,以此击败霍普花精制作工厂,取代霍普家族成为巨额财富的持有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