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险
花虞捏住手裏的毛药乌木魔杖——尽管她不会什么魔法,
随即挂起一个略微吃惊的笑容,故作镇定询问道:“……您怎么在这儿?”
维洛尼娅早在被发现之前就施展了一个隐身咒,因此塞西并不能看见他们。
灰发店主还是和善地笑着,
提了提手裏的袋子:“我来餵猫的。”
他指了指在巷子两边的墻头上跑来跑去的小家伙们:“他们都是流浪猫,没有食物,很可怜。”
花虞顺着他的示意去看那个上方,果然好几只毛发打络的瘦弱猫咪正趴在墻上看这裏,他们显然和塞西很熟悉,
盯着后者手裏的袋子“咪呜咪呜”叫着。
一切好像都很合情理。
花虞微微后退了一步,微笑解释:“我从这裏抄近道去克莱默,
您不用管我。”
说着,她掏出裙子口袋裏的怀表看了看,点点头便离开了。
而在她走后,
塞西打开手裏袋子。
裏面的确是肉泥肝臟泥,
血糊糊的一团,被他倒在墻角。
那几只灰扑扑的猫咪踮着脚尖从墻上跳了下来,呼噜呼噜着想要享用这顿美餐。
可下一瞬,这些猫咪就被魔杖施下来的法术定格在原地。
塞西棕色的眸子凝固住,透出些许红褐的色感,
就像是干涸的血迹,缓慢而冷漠地撂下一句:“……你们该知道怎么做的,亲爱的孩子们。”
“一口吃的,
一个消息。”
*
花虞在牛皮纸上写下一句话:“窃听的东西没带回来。”
等到这行字的墨水干透了,下面一行字居然凭空又浮现出来:“没关系。”
“我们另有办法,塞西还是会对你下手。”
花虞思索片刻,
还是没想出来在她没参与的这一个下午,维洛尼娅和莱茵做了什么,
居然导致他们俩的态度如此笃定,但仍旧选择相信道:“那我这段时间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
最后一行字出现:“好,记得我们说过的,路过那条巷子,让那群猫咪看见你。”
花虞回覆完之后便将牛皮纸在油灯下烧掉了。
此后两天裏,她都非常平稳地度过,按部就班地去克莱默上班,去花田指导种植。
偶尔在旁人沸沸扬扬的谈论间,能知道一些关于霍普花精制作工厂的传闻。
经过原材料被做手脚一事,霍普花精制作工厂亏损严重,最近已经在准备裁员,大家怨声载道。
而在这中间,想开系统也跳出来过一次。
那天夜晚,这个只有一开始装过严肃冷漠的系统再次摆出了这幅冰冷态度,僵硬道:【请宿主註意。】
【躁郁值上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警告一次,如果得到二次警告,宿主将会面临惩罚。】
花虞撰写假花精配方的手顿了顿,第一次听见这种通知:【惩罚?】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揉了揉最近因为紧绷神经和繁杂事物而疼痛的额角:【上升到百分之多少就会面临惩罚。】
想开道:【百分之九十五。】
它语气很公事公办,这时才显现出一点独属于系统的机械感:【以及我还需要提醒宿主,距离任务截止只有一个月。】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任务。】
想开好像也装不下去旁观者的模样了,言简意赅道:【就会被抹杀。】
花虞点点头道:【够了。】
她折了折那张没写完的花精配方,将它揣好了放在腰间的夹层中。
第二天一早,花灵照常出门去克莱默t魔法学校上班,这次路上居然还遇见了巫妖洛克,对方冲她点头微笑,神色不知为何也很疲惫。
花虞犹豫一下,想要关心几句,可青年行色匆匆,没等她说话就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远了。
花灵接下来还有急事要办,无奈只好将这件事暂时存于心底。
她走进小巷,猫咪照常在墻头窜来窜去,甚至天气都很明朗,微风徐徐,可没前进几步,她便在意料之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在一个昏暗的空间中,花虞不能确定是哪,甚至是不是室内都不能确定,因为她眼睛上被蒙了一层粗糙的布,漆黑不透光,自然也不透露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