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三)
“芙拉小姐,
晨安,”褐发的女管家在床边微笑,她穿着一身女仆装,
脸上有着青绿色的鳞片,此时微微附下身,柔声道:“您该起床了。”
“今天公爵大人会回来,您得提前梳洗打扮好。”
但等了一会,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女管家不禁抬起头,带着点疑问看向今天有些不太寻常的小姐。
乌发黑眸的少女靠坐在柔软温暖的雪白床铺,
神情有些怔楞,甚至细看之下有些苍白,惹得女管家不由得担心出声:“小姐,
小姐——”
见少女看过来,
她皱眉吐出接下来的字句:“您没事吗,是身体不舒服?”
“需不需要为您叫来药剂师。”
少女这才好像回神,她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不……不用,
我只是做了噩梦。”
女管家松了口气,她转身伸手,从推车上拿起一个琉璃瓶,
裏面鲜艷瑰丽的玫瑰花瓣和泉水相映成辉,她从裏面倒了一半进入小巧的陶瓷杯裏,又拿过一个金粉玫瑰瓷瓶,
将陶瓷杯递给少女。
她眉眼弯弯:“您请。”
花虞看着面前的玫瑰水,在床上僵硬不已。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马车上,
塞西冲她吹来的那阵烟雾,之后再一睁眼,就是面前这幅景象。
——她莫名其妙成了贵族小姐,对面的这个女仆还是她刚穿越过来,在伊顿庄园裏看到的女管家。
她魂不守舍地下意识接过杯子,含了一口在嘴裏,正要咽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抬眼,正正好好对上了女管家冰凉的眼睛。
女管家是蛇人,眸子是竖瞳,此时落在花虞眼裏,无异于是催命作用,她喉咙吞咽的动作立刻停止住了,迟钝片刻,好似明白了什么,乖乖伸过脑袋,把玫瑰水吐在了瓷瓶裏。
女管家露出满意的笑意。
她将瓷瓶放回推车上,又从底下抽出一条细腻柔滑的丝巾递给花虞,花虞用它轻轻抚过自己嘴角,女管家才退开一些,示意少女可以下床。
花虞掀开被子,踩上底面薄薄的拖鞋,地上就是柔软的天鹅绒地毯,并不使她觉得坚硬寒冷。
女人转身收拾起推车上的东西,花虞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
这裏是一个典型的西方贵族小姐的闺房,裏面有各种各样的金器,油画挂在花墻上,丝绸和帷帐铺满了整个房间。
花虞床头放着一瓶娇艷欲滴的玫瑰花束,她的目光在上面停顿了片刻,可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女管家打断了。
推车的轮子在天鹅绒地毯上滚过,又经过两片之间衔接的木质地板,导致声音也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女管家到了雕着缠绕的玫瑰花枝的大门旁,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标准弧度的微笑,轻声说:“您该下去吃早餐了。”
花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雪白睡裙,女管家的视线也随之落来,蓦地懊恼道:“哦……抱歉,小姐。”
“您是该换件裙子。”
说着,她的手松开推车,扭头去衣柜裏找衣裙,花虞就趁机去推车上,将一早看中不知用来干什么的小刀藏到袖子裏。
女管家则背着身嘟囔道:“今天是……礼拜日。”
“您该穿这件了。”
花虞见她从衣柜裏拿出一条火红的长裙,走过来,礼貌道:“请转身,我将为您换上。”
花虞手裏还捏着那把薄薄的刀片,闻言手心出汗,急忙道:“我自己换就好。”
女管家面带笑容地盯了她两秒,直到花虞都要犹豫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不对,后者才施施然开口,温和道:“……当然可以。”
“我在门外等您。”说着,她又推上了推车,好像没察觉任何东西,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门合上,花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裙子,然后推开门。
女管家看到她的装扮,露出第二个满意的微笑,说:“您今天很美丽。”
她迈开步子,裙摆在脚面上荡出涟漪似的弧线:“您该下去用餐了。”
“今天有客人,您记得保持绝佳的礼仪。”
“不然——”女管家微微偏过脸,青绿色的鳞片闪现一瞬,配上她唇角冰凉的弧度,让花虞不寒而栗。
她似乎没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自顾自说完了接下来的话:“——公爵大人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