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任何东西,狼人立即拿起手边的甲胄。
「如果爱玛受伤,我会吃了你。」杜文咬牙嘶叫,长嘴上的深白尖牙全数露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戮动物。
冷静快速的指挥部下,他率先骑着飞龙离开。
拉法害怕的看着龙背上狼人的眼神,止不住的发抖,她不能反抗草食动物的本能。
想到柏纳受伤的情况,拉法真心希望他们能平安。
同时,也为让爱玛落入这种情况而抱歉。
现在,爱玛陷入了人生一大难题,她想,她有必要作出取舍。
她们被一头不知那里来的野生地龙紧盯着。
爱玛虽然不知道它的品种,可是看它尖锐的牙齿,爱玛知道它绝不是和善的草食龙。
现在己方有记忆混乱无法战斗兔子一只,拿着武器但跟没有一样新手中的新手一名。
敌方是流着唾液,但不算高大的肉食龙一枚。
战场是有零星大型杂物的丛林。
…如果这是游戏,她会说这是一个不欢迎玩家、充满恶意的游戏。
看着身边强装镇定,手上发抖害怕不已的黑兔,爱玛反而冷静下来。
她不能害怕,如果连她也害怕,谁来照顾珀亚,现在的他只是个小孩。
她如护着雏鸟般张开手,侧头对比她还要高的珀亚说。
「我上前的时候你就快跑。」
「可是它是食肉的…」
「没关系,你不可以有事。」
「你只是我的婚约者,不需要做到这一步。」虽然害怕,可是他还是正直的说。
「你忘了拉法吗?她会很伤心的。」
想到自家的妹妹那双跟自己一样的眼睛,珀亚咬着唇。
拿着剑的手充满汗水,她不敢放松紧看对面的那双眼睛。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也知道自己被店长他们保护着,所以她跟本不会产生现在这种强烈的保护欲。
就像在街上看到软弱的小兔子与野狗对峙一样,虽然害怕可是她还是会拿起手边东西上前。
她不想看到兔子被咬死。
现在也是相同道理。
只是她比自己过去的世界更能勇敢上前,因为她在这兽人的世界没有任何牵挂。
她是外地人。
「现在!跑!」
没有回头,珀亚用着自身种族的优势向着他们的反方向奔跑着。
就在她有动作的同时,地龙已经向她的方向冲来。
她的剑刚好格着那牙齿旁,发出如金属对碰的声音,力度大得让她指节发痛。
它快速回头再度攻击,完全不给她喘气的时间
可恶!
光是躲避已让她疲惫,她大口吸气看着愤怒的地龙。
她曾尝试用杜文先生教的格斗技反击,可是因为是第一次实战,效果并不理想。
像是等不及,它借着强壮的后脚猛然扑向她,反应不及的爱玛与地龙同时因冲力落入不远处的小河,肩膀因这冲力被利爪划出数道长长的伤痕,鲜血顺着河水往下流,爱玛扬起手上的剑,趁着它因此而还未回神狠狠的往下刺,她身下的龙痛极挣扎大叫,爱玛被它用力抛到一旁,身上的血液与河水不断滴落在鲜绿的草地上。
不止它,她也想痛苦大叫,强烈的冲撞让爱玛的手更痛,内脏像被挤压着,她脱力的看着仍河中痛疼挣扎的地龙,干脆就躺在草地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下子那龙要吃掉也没所谓,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她已经全力挣扎,并刺伤对手,能做到这样已经可以了。
倦极的闭上眼睛,她感到有点冷,一定是树木遮盖了阳光。
陷入睡眠间,她好像听到珀亚的叫声,巨大的拍翼声,还有…杜文先生的声音?
怎可能。
是错觉吧。
她这样想,意识却已陷入昏迷。
所以她没有看到去而复返的黑兔先生,也没有看到徒手了结地龙的杜文。
更不知道沾满鲜血的狼人颤抖抱起她,轻吻她冰凉脸颊时,低低发出的悲伤嘶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