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近时才发现里面有半弯入去的空间,被外面重重书架遮蔽,使这里像是一个独立的房间一样。
往里面看去,不意外全是放得杂乱的书架,正当她打算转身回到等待的地方时,一本书独立的放在房间中央,被高支架支撑着。
好奇的走向木架,映入眼帘的是厚重的烫金书面中,那熟悉的文字。
她绝对不会认错。
不属于这里的文字。
不是这世界的文字,而是她熟悉无比的字型。
“人类”
用着她本来世界已知的词语,夹杂着茶因语明显写在书的封面上。
爱玛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伸出手。
她从未如此急速的想知道书的内容。
既然有她熟悉的文字,那之前一定也有人跟她一样!
现在那个人在那里?
四周一片沉寂,爱玛只听到自己大得夸张的心跳声。
指尖刚碰上封面,手便被一只尖锐的兽爪抓着。
不痛,但让她无法挣脱。
「这可不是小猫能碰的东西。」
沉稳的声音自她的上方传来。
她听到腰间皮袋中,被大力拍打的水声。
「老爷,这是书店中的店员,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耳边传来班先生尖细却急速的发言,鼓动的心跳声慢下来。
她还没有看到书的内容。
爱玛心情复杂的抬头,看到的是北极狐。
被班先生叫老爷的,是完全的兽人,比她还要高,一身纯白的柔软皮毛遮盖在贵族的西服之下,黑色的斗篷与雪白的长毛形成强烈对比。
此刻他正用狭长的黄色瞳孔看着她,抓着她手腕的爪子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小猫,我有想要的书,清单在…」
「抱歉,我能看看这本书吗?」
她坦率的看着前方的狐狸,语速因为紧张的关系说得又快又急。
她迫切的想看书的内容。
「为什么你会想看?」
城堡的主人缓缓的松开尖长的兽爪,低沉的声音轻说,从一开始,他便是这种平缓的态度,并不为她的行为而生气。
「这可是全国仅有的一本,你没有触碰它的资格,而且,里面的字你也看不懂。」
似乎为她的要求感到奇怪,眼前的狐狸微侧着头。
怎可能不懂!
爱玛张开口,几乎脱口而出。
可是她立即就停止了这种做法,莫名的,她想起了店长。
不能让任何兽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说出自己能看懂全国唯一的书,风险太大。
爱玛自己还未察觉到,她已经对这世界的兽人抱有戒心。
「…我很喜欢看书,对这种奇怪的文字感好奇而已。」
爱玛自然的笑说,用着看书的目光热切的抬头看着雪白的狐狸。
「可以让我留在这里工作吗?不然我可以放工后来这里替你收拾好书本吗?你知道这里的书实在太多了。」
边说着,她用欣赏的目光环绕四周的书柜。
「真是了不起的地方。能为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爱玛慌张的说,她尽量垂下眼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焦躁的情绪。
狐狸误会了爱玛因焦躁而红着的脸。
「就这么喜欢书本?」
「是的。」特别是你背后的那本。
爱玛低头掩去脸上的表情,想着如果被拒绝的其他办法。
「那来这里工作吧。」
想到这里的混乱情况,狐狸爽快的同意,大概是认为眼前的小猫没有任何威胁,还是因为懂字的兽人不多?
爱玛才不管这些。
「很、很感谢!」
目送这里的主人离去,爱玛看向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矮柜上的班先生。
「我替你到书店说!」
不知为何表现得比她还激动的小仓鼠,身上的金色的毛已快要变成粉色了。
爱玛却不知道小小仓鼠现在的想法。
爱玛小姐要到这里工作!我有更多时间赞美她了!
说起来她是为了我吗?
粉色的毛抖了抖,他害羞的,用小小的爪梳理脸上的毛。
好青年.班,又一次陷入自己的妄想。
或许爱玛不知道班变粉色的理由会更好。
手摸上腰间的玻璃瓶,黑发的猫目光热切的转头看着那本“唯一”的书。
就在刚才被书的主人重新用特制的玻璃罩封住。
「那,那个,爱玛小姐…」
也没什么原因,班怯怯的小声叫着爱玛的名字。
还未收回那热切神色的爱玛本能的转头看着班。
「嗯?」
小仓鼠莫名的颤抖。
被那双热情(并不是)的眼睛看着,班激动得不止尾巴,连圆圆的身体也微微颤抖。
爱玛小姐她居然用如此热切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让我…
他们还只是相熟的兽人而已,直接跳过恋爱的阶段会不会太快?
…婚礼要在爱玛的故乡吗?
已经脑补了一整个相恋过程的金黄仓鼠没有听到爱玛发出疑问的单音,当然也没看到少女看着他时,那奇怪的目光。
刚抬头就看到爱玛再次专注的看着自己,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已经忍不住的用小小的双手捂住湿润的黑色豆豆眼。
「我、我去书店了!」
说完,班运用他身为鼠类的优势,从矮柜上伸展跳下,短短的四肢利落的落地后快速奔走。
爱玛看着对方一身粉色,远远还听到仓鼠先生说着什么孩子的名字,她完全不明白的摇头。
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没再管他,目光再次盯住那本书,她摸着腰侧的玻璃瓶,瓶中的小鱼从刚才就一直很乖巧。
「所以,工作由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