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皇帝美人在怀,同徐贵人好好的用膳成了白日宣.淫。哦,徐贵人就是徐萍儿,前两日被恢复心情的万俟炆提了贵人之位,由着她的要求入主启祥宫的怜银楼,与承乾宫的沁芳轩一东一西,隔了个十万八千里。这娇娇弱弱的徐贵人可说了——陛下经常来妾这,可不能让陛下龙体沾染丝毫晦气!
肖岩出乾清宫,避开来往御膳房的路,沿小道穿御花园,走过初绽花苞的荷塘拱桥,想着这安生没几日又与女人厮混在一起的皇帝,以及这接替贺柳娇、木莲占据皇帝宠爱的徐贵人,神色寡淡。
徐萍儿不是他找来的人,而是那些以内阁首辅徐清山为首的酸儒们自暴自弃的产物之一。脱颖而出的女人,徐清山那老头的孙女,经挑选训练而成,本文静娇弱,与天子交缠,倒是媚骨天成啊。徐老头想得好,既然皇帝沉迷美色,与其让些个外来的没贵骨的伴驾左右,倒不如前堂后宫配合,好好压制外戚与他们这些宦官,将天子心思拉回他们内阁脚下才是正道。
“督主,凤阳宫到了。”赵福提醒,肖岩抬眼瞧面前朱红大门,已有对策的丢掉脑中思绪,入宫门找长公主去了。
……
万俟婉在安神香中缓缓醒来,第一眼便瞧见一身玄色蟒袍、玉带束腰的肖岩。
“你,你怎么在这!”不声不响的待了多久啊,吓死婉儿了。
“奴才静等公主醒来,您睡了多久奴才自然等了多久。”
万俟婉瞧着肖岩从自己床榻边起身,还很是愉悦的勾了勾唇,一副“我自豪”的理所当然样儿,一掀被子站起来:“出去!肖督主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本公主的寝宫没我允许也敢乱闯!”
接着,又教训起她手底下那些宫女奴才:“张荣福、夏莲,你们到底是谁的奴才!本公主午睡,肖督主来了不晓得让人在正殿等,竟然给本公主放进来,还有没有规矩!还当不当本公主是主子!”
一个多时辰的睡眠被人窥视,还是上辈子乃至这辈子都至亲至爱的肖岩,本不是一件值得发火的坏事,但她此世不想肖岩重蹈覆辙,既然只想和他做一对简单的主仆,就算加上一些曾经相处的情谊,肖岩的所作所为也是越发逾越的,她必须拿出些架子来。
殿外的张荣福、夏莲听到万俟婉发火,赶紧推门而入,跪地请罪:“奴才(奴婢)知错,请长公主降罪。”
“罚月俸一月,去正殿前跪一个时辰吧。”既然要嚷着受罚,那她便认认真真罚一回。
张荣福、夏莲自然不敢有异,赶紧领罚去了。他们主子年轻小,又可爱心善,但并不代表她不知如何做一个皇家人。
偌大的内殿又剩他们二人,肖岩眉眼含笑,心道一句“他人不是还在她寝宫里吗”,脚上倒是规矩了,弯身退出了殿外。
“奴才在殿外等您。”
……
入夏有些时日,天热起来,万俟婉在里衣外套了个短褙,穿上鞋便出了内殿。余光瞟一眼轻靠朱红檐柱的人:“肖督主,正殿请吧。”
肖岩闻言直起身子,踩着映在地上的娇小影子,跟上。
正殿前,万俟婉绕过跪地受罚的两人,进了殿。肖岩瞄一眼地上的人,跟了进去。
“肖督主不忙着善后,来我这干嘛。”
万瑞的事传得快,这后宫也知道了啊。肖岩瞧着坐在围椅上的万俟婉,撩袍坐在她身旁位置:“一个不相干的人,发病而亡,皇上那也禀告过了,户部按规矩在处理了,能有奴才什么事?公主这是在关心奴才还是……明日便是太后寿辰,十二监皆忙着为寿宴最后做准备。奴才那东西厂不宜做事,便入宫来瞧瞧公主。”
“……”万俟婉懊恼地抿了抿唇,她一时被气糊涂了,两人这世的关系、身份,她已不适合去推测甚至直言批判肖岩如今的心思。于是,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她顺着肖岩的话:“太学的事和母后寿礼的事早已操办好,肖督主应该趁着今日好好休息一番,还来瞧本公主做什么?”
“奴才来,是告诉公主……明日太后寿宴,四方来贺,公主注意些言行举止,免得失了我大量体统。”肖岩本想更直言提醒万俟婉的,但毕竟如今的婉儿没有经历过那些,对她也无私情,这话也只能往体统上说了。
而这边万俟婉也记起,上辈子太后四十大寿时,发生过一件可大可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