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督主!”
眼见着自己外袍被扒,里衣也脱了,尚算健壮的身躯只剩褻裤,姚成军瞳孔缩紧,被绑住的双脚不自觉的想向内紧缩却无法做到。别,别,别!
他的异常激动被肖岩看在眼里,瞧一眼那双腿之间,好心抬手阻止:“先将琵琶骨摘了。”
“是,督主。”
“啊……”
伴着惨叫,两番子快狠准的抽了姚成军骨头,肖岩身后边的周辰、赵福眼观鼻鼻观心的对视一眼,同时在心底感叹一句:最近他们督主很是喜爱摘人琵琶骨呢,嘁。
……叫声停,肖岩面色不变的看一眼那血肉模糊上的金疮药粉末,满意番子们的越发细致和高效率,锦帕轻擦高挺鼻梁,这才阴冷下脸色:“时候正好,褻裤也扒了吧。”
姚成军费力抬头,恶狠狠盯着肖岩,无法言语表达的愤怒屈辱都在那双放大的瞳孔里。
褻裤落地,常年小心遮掩的地方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切割过的痕迹,长年累月,畸形且丑陋。
“阉人!”牢房里响起几道抽气声,继而几个番子忍不住看一眼他们阴沉的督主,猛的低下头,自觉犯了忌讳。他们督主就是那什么……
同为阉人的赵福小心翼翼站在一边,等待肖岩随时爆发的怒火。
肖岩确实阴沉着脸,却并不为那两字生气,只冷漠的盯着姚成军那处丑陋的残缺:“没想到姚大人入宫做过太监。”
此话倒是惊醒了两个番子以及赵福、周辰,猛的跪地:“属下无能!”他们竟然都没查到姚成军被阉过,办事不利啊。
“你们无能的地方多了去了。”肖岩移开目光,招赵福至身边耳语两句,只见他杏眼惊讶一闪而过,便领命出了诏狱。
“周辰。”
“督主,有何吩咐?”
“给姚大人配套囚服。”肖岩掩着口鼻,皱眉看一眼紧闭双目面无血色的姚成军,也出了牢房,“好好招待着,一个时辰后本督再过来。”
……
肖岩沐浴换了一身墨灰色窄袖袍服,用过早午饭,径直又去了牢房。正好,赵福领着张仁也到了。
张仁是太医院里专攻动植物相宜相克及特征毒性的御医,因着肖岩伺候万俟婉时便对凤阳宫照顾有加,与肖岩尚算交好。他头一回来这鬼都怕的地方,脚有些哆嗦,拱手赶紧行了个礼:“肖督主久等,下官同仵作验尸及检查另一人的中毒情况,耽误了些时候,来晚了。”
“张老多礼,请您亲自来诏狱这脏地方实乃本督气急了。”肖岩将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语气温和客气,抬手示意赵福抬了把干净的椅子让张仁坐。
“多谢。”张仁坐下,端着赵福递来的热茶猛喝了一口,这才抹了把汗,长舒了气。而后瞧一眼架子上不知生死的人,主动正色道:“下官查过尸体及重伤者被白蚁爬过的皮肤,毒素最深皆集中在脚踝及脚趾处。二人靴子皆有破损,应该是那群东西顺着露出的脚趾爬至脚踝处,而后咬破皮肤致使自身毒素进入血液引起中毒,并且随血液流窜至全身引起心脏萎缩停跳。那位重伤的命大些,不过也撑不过两天,下官看过他胸口,隐隐发紫,起伏微弱。”
“白蚁为何有毒?又是什么引起它们咬人皮肤?”周辰听完,感叹佩服督主早知消息又立刻安排调查的魄力的同时,率先提出他的疑问。
“西厂番子有送来一盒烧得半焦的白蚁尸群,我瞧过了,那些不是普通的白蚁,”他看向朝肖岩,“根据相关文献记载,下官认为,那破坏您督主府的白蚁,应该是一种学名青乳长翅蚁的毒物,不会主动伤人,喜好群居香冷潮湿的古木,树龄越大越好。至于咬人,下官检查了那二人的鞋袜,均沾有本草药香及檀香,我想应该和这有关吧。”
“青乳长翅蚁,倒是稀罕物种。”肖岩抚摸着腕上的太阳菩提,低低一句,叫人琢磨不出情绪。
赵福观察着肖岩面色,试探着问:“现下要将姚成军弄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