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汐收回目光再往后翻。
是张人像素描。
只有个大致轮廓。
还没有完成。
但应该是她没错。
十分钟，容琛挂了电话，将手机搁在桌上，看到曲汐盯着素描本看。
“这是哪个女人啊？”她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将素描本递给他看。
容琛也不否认：“你自己认不出来？”
虽然细节还没有勾勒，但是五官轮廓已经能明显看出来。
曲汐将素描本放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什么时候画的？”
容琛：“不记得了。”
“不可以不记得。”曲汐不依不饶：“是很早以前吗？”
“没有。”容琛说：“半个月前。”
他断断续续画了初稿。
觉得不满意。
索性停笔。
曲汐这才小声说：“那就好。”
容琛眉心微皱。
“那你怎么没继续画？”
容琛盯着她的脸仔细看，才说：“少了点神韵，我不太满意。”
她最令人动心的。
并不是她的五官。
而是眉宇之间呈现出的灵韵，生动娇俏。
他在绘画的时候。
会闭上眼睛想她的容颜。
但落到笔上，总觉得哪里分裂开来。
“那就不画了吧。”曲汐忽然道。
他画的是她。
但也不是她。
容琛拉住她的手，认真对她说：“给我点时间揣摩构思，或者你想让我画什么模样？”
阴云再重，都能被他吹开。
曲汐声音放软：“那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对上男人的目光后，她忽然又提高了声音：“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容琛：你给过我机会了吗？
请问！
跑得比谁都快。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在，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轻声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曲汐被他哄开心了，勾着他的脖子说：“我还要和你说谢谢，帮我挡住了那么多压力。”
容琛本想说这有什么，那帮人拿我没任何办法。
几个字在舌尖滚过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开了窍。
所以说出来的话彻底变了。
“他们把我堵在会议室。”容琛叹气：“非要逼我同意起诉。”他皱着眉头和她对视，神情为难：“法务部那帮人你也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灯，争论了近三个小时，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拒绝了他们。”
曲汐脸上立刻浮现心疼的表情。
被他尽收眼底。
“那他们现在应该明白，你才是唯一正确。”汐姐忽然开口，自信且坚定地说：“以后会对你做的决策更加信服！”
容琛微微侧脸。
他想听的是这个吗？
曲汐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哄道：“知道你最好，其实当时我心里也没底，还好最终目标达成。”
她笑了笑，目光却有些惆怅：“虽说大美她这次赚足了流量，但那天和她沟通的时候，她哭了很多次。”
谁不想要甜甜的爱情。
曲汐忽然抬头郑重道：“如果以后……”她咬住唇：“你辜负我。”她声音坚定：“我会选择离开！”
容琛愣了会。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几乎是发誓：“我不会！”他又将她搂在怀里，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摩挲着银链，哑着嗓音：“汐汐，别说离开我。”
离开这个词。
他不喜欢听到。
曲汐的手腕被他无意识的用力捏得生疼，也感受到他心情的波动和躁郁。
她捧着他的脸，目视到他眼尾的红意，内心漫过诸多复杂的情绪，微微垂眸，吻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