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碟子里的翡翠玉卷和碗里的鸡丝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是天太热了吗?」
严玄亭有些担心地探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因着楚慕和严久月还没回来,又让管家拿着他的帖子,去宫里请个太医回来。
白胡子老太医诊完脉,捋了捋胡子,忽然笑逐颜开:「恭喜严大人、严夫人,这是害喜的症状,夫人这是有孕了。」
我傻了。
严玄亭也傻了。
还是春雪拿了锭金子出来,让老太医开了张安胎的药方,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
我与严玄亭仍然面面相觑坐在桌前。
我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无措的神情。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喂我吃了小半碗鸡丝粥,又让春雪把两只猫带远些,先放在别的院子里养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玄亭的神情并不是全然的开心。
夜里我倚在他怀里,问起这件事。
严玄亭低头吻了吻我发顶。
「絮絮,我既想你生个孩子,可又怕你生孩子。」
他将我搂得略紧了些,可动作间又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脆弱:「我娘……就是生久月时走的。自古以来,女子生产,总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絮絮,我好怕你出事。」
沉默良久。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有些笨拙地搂着他的脖颈。
「严玄亭,你不要怕。」
我在暖黄的烛光里注视他的眼睛,引着他的手放在我腹部肌肉上:「我从十三岁开始习武,身体很好。」
「而且虽然服了解药,但我的内力总归还剩了几分。」
不管我怎么说,严玄亭脸上忧色始终未减。
到最后他甚至半夜起了床,跑去书房给楚慕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沿海码头,让楚慕和严久月一靠岸就火速回京。
楚慕和严久月是四十日后回来的。
那时已经是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