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他之前,我一直沉在黑暗里,不知道光是什么样子。
是他将我一步步带到光里,救了我,令我意识到痛苦的存在,和反击的意义。
我怎么能允许他死。
严玄亭似乎想安慰我,可是咳得停不下来,于是我就哭得更凶了。
在混合着咳嗽声的呜咽里,楚慕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严夫人,你哭成这样,我会以为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我止住眼泪,转头看着他,威胁道:「你要把严玄亭治好,不然我就杀了你。」
楚慕扯了扯唇角。
「严夫人武力高强,杀我自然易如反掌。」
他说:「可是丞相大人本就没什么病,我该如何治好他?」
我呆在原地。
楚慕又道:「他不过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卖惨,服了我给他的假性毒药,煎几服药吃下去,等毒性散尽就没事了。」
我看着他身后跨进门来的严久月。
她讪讪一笑:「我就是想让嫂子知道,哥哥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嘛……」
严玄亭终于停了咳嗽声,斥责了一句:「胡闹。」
我眼看着他喝下楚慕煎的药,脸上很快恢复了血色,还以为他是真的没事了。
直到夜里。
严玄亭往我手里塞了本书,说他有些公事要处理,去一趟书房。
我悄悄跟在他身后,发现他去见了楚慕。
而且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病情,你不要告诉絮絮和久月。」
「我知道,但你也确实不能再劳心劳力了。」